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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抬了抬眼,轻声问道:“今天先不要......可以吗?我去客厅......或者地下室,不会吵到您。”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第一次应该是很久以前,在他和维斯的关系还没彻底恶化时,他听说维斯处理了他曾经一位忠实的部下。 他本想找维斯核实,但维斯就像消失了一般,对他避而不见。 后来维斯来时,看上去很疲惫,还时不时地咳嗽。 维斯坦然承认了自己因为某些并不合理的原因,杀害了温特那个部下,却对温特其他的质问三缄其口。 愤然的温特终于在维斯咳嗽着坐在床边时,再忍不住怒意,他说着“吵死了”,起身便抓着维斯的头发,将维斯拖进了地下室里。 但那只是开始。 他后来不允许维斯留在他的房间,甚至兴致来时,会假意叫维斯进去,再像逗狗一般戏耍维斯,然后再不留情面地将他赶出去。 ——温特许久没这样做过了。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后来的维斯不再反抗,让温特顿感无趣。 又或许不是疼在自己身上,温特对这些陈年旧事,总是会逃避似的淡忘。 “我不会做那种事了。”记忆难得回笼的温特无奈地说道:“只是叫你一起休息。” 维斯的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他的脖子依旧是僵在那里,看上去没什么精神,他似乎没听进温特的话,又似乎也不在意温特究竟想要如何。 他并非真的惧怕那些疼痛或是羞辱,再难过的日子,他从前也都熬过了,他也有无数个机会选择逃避、离开,但他没有,他甚至在日复一日的难堪里麻木起来,这种麻木像春蚕吐出的丝,一层层将他包裹,让他不再受外界任何侵害。 现在他只是莫名地感到不安。 温特今天有些反常,维斯确定眼前就是如假包换的温特,但与记忆中那个暴躁易怒的温特又大不相同,恍惚间竟像是两人初识那般。 那时他们都没经过岁月的打磨,脑袋里充满了不谋而合的奇怪想法,于是他们像磁铁的两极,自然而然地吸在了一起。 这种不切实际的感受像一把温和的小刀,一点点切碎他的茧,一层层抽空他的防备,让他对这份危险的温情生出点点眷恋来。 他略微觑着温特的神色,直到温特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情,维斯才意识到自己今天反应的迟钝。 事到如今,比起可能应验在身上的折磨,他还是更怕温特会不满。 于是他像上好了发条的机械,瞬间又显出一股机灵来,急忙地扯出一个笑脸,点着头“嗯”了一声。 维斯的神情动作是那么熟悉,温特一眼便知道维斯仍然不那么相信自己。但他最不擅长做那些细致温吞的解释,只好在维斯路过身边时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无奈地调和着气氛:“你这可是国宝级的脑袋,每天都在瞎想些什么?” 话音刚落,温特感觉到维斯的肩膀一顿,只见维斯转过头来,眼睛分明是冷的,讨好的笑意却暖得无比缱绻。 怀里的维斯看上去比任何一个电影女主角都楚楚可怜,他带着略微一点委屈,更多是卖乖一般地蹭了蹭温特的脸颊,说话间便挑动着温特的神经:“想着怎么让您舒服。” 简短的一句话,让温特霎时间湿了眼眶,他转着眼珠向上望了望,才没在维斯面前露怯。 这话分明是讨好,是挑逗,是赤裸裸的求欢。但与其他调情的话不同,这话真真假假,将他们俩的一辈子都说了进去,以至于它此刻丝毫不显得轻浮,反而沉重得像山,结结实实地压在温特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