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王府小主子
出来,连书册的影子都瞧不了。 久而久之,他认命了,打算成日躺在榻上不起,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 结果,一躺下,灵感乍现,念头一个比一个激烈,要是不写下来那实在可惜。此番情形下,他那不听使唤的手终于抗议成功,自顾自捏笔新开了本册子。 西宫澈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躺着也能写文,除了字丑一点,墨会滴下来。 嗯,挺好。 等了片刻,墨干了,西宫澈合了页将册子塞回床垫下,穿起进屋时脱下的外袍,向着殿外走去。 发冠在东倚西靠下变得歪斜,头发也毛燥了,翘起几根。他抬手拨了两下,拨不平,索性把冠摘了,拿几根外殿架子上的发带,左一缠,右一缠,两侧就绑个小揪,其余的发也不管了,由它们披着。 未时应是一日中最热的时候,但冬日的薄阳着实无用,看起来热,真走到外头给风一吹,又是冷的。 西宫澈披了件白绒绒的大氅,散着发,脖颈捂得严严实实,倒正好,走风里不觉得冷。 “沈伯!在干嘛呢?” 沈故言收回掂柚子的手,往院口处一看,正好瞧见一抹白影晃了进来。 “小主子来了啊。” “沈伯,不是说了别叫我小主子吗?这听起来多怪啊,您随意些,叫我名字呗。” 西宫澈见沈故言站在泥坛里摆弄那几颗结满了大黄果的树,同样眼馋,提了衣摆要往里踩。 沈故言看到了,连忙拦住,自己也从那坛里出来了。 “这泥得很,您别进去,当心脏了鞋。” “什么您不您的,都说了可以叫我名字。西宫澈被他虚拦着,走不过去,只好噘了噘嘴,亮着眼睛盯那大圆果,“您别在意那些虚礼,都要成一家人了,您叫我小澈得了。” “这不妥啊..”沈故言为难地直皱眉,一时忽略了那句‘都要成一家人了’,关注点全在‘小澈’二字身上。 沈伯刚来城主府那会儿是真闲得心慌,每日醒得早,睡得早,不用出力,什么都叫人安排好了。 没人限他的足,他甚至能在府里走几步,逛逛,又或是在府门附近的街市上采买些物件,需品....他从前哪里有过这样的日子,料想乡下富裕人家颐养天年的老爷,恐怕就是这样子的。 好在是闲不得了。 自家孩子时不时来看他,主子的孩子也总三天两头往他这儿跑,两人来的时候还总岔开,倒让他这院子都热闹了,悬着心熬日子的感受也淡了不少。 就是不知,这小主子怎无端喜欢跑到他这儿来了,还以‘您’相称,一点儿不摆主子的架子,叫他都有些担不起了。 还有恩主,恩主的脾气也怪得很。前头有几次来他这院里,一声不出地淡着张脸,站着。自己诚惶诚恐,还当君儿做了错,惹了事,谁知对方在院里站了一会儿,又入屋坐了坐,喝了几口热茶,问几句有关君儿的事,就走了。 次数多了,他越发觉得不对,也不知该以何种姿态相迎。自己这处好似成了个驿站,人人都想着进来坐了坐,交涉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