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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放下笔,脚下一踢,转着转椅面向他。 “我为什么要揣测一群败类所想。” “也是。”我笑着推了推眼镜。 我又问:“用不用我帮你替学校反映一下?” “不用。” “怎么也不见你跟朋友一起?” 他没做声。 1 我又问:“跟家人聊聊呢?” “嗯。”这么应了,艾登就跳下床来。 “书包在门后。”我说。 “嗯。” 他拿了书包就要走,我起身上前,从兜里掏了掏,摘下一把钥匙放在他手心里。 他看看钥匙,又抬头看看我。 我说:“医务室的,平时基本没人来。” 他合上手心。 我不由自主地拍了拍他的头。 艾登回家之后照常吃喝,并没有向我们说学校的事。就算我向他询问脸上的淤青,他也只是撒谎说是和米亚和李打闹时候弄的。 1 但第二天午休,他出现在了医务室,我才放下心来。 他拿着便当,里面的rou汤是凉的,我点了酒精灯,帮他把餐盒拿去烤了烤。 很多大教室的课和户外的课他都不去上了,就泡在我这里。 期初他不怎么和我说话,只自己一人坐在窗边看书。后来他似乎发现我的走路姿势有些奇怪,就总偷偷瞟着看我的腿。 注意到他的眼神,我向他拍了拍自己的双腿,发出“锵锵”的响声。 他睁大了眼。 我撩起白大褂和裤腿,为他展示了钢铁的双腿。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双腿。 “感兴趣吗?”我问。 我又说:“可以摸摸。” 1 他果真上前,伸手摸了摸。 “到哪里?” “到腿根。”我又把裤子向上撩了一点。 他又摸了摸我金属的膝盖,问:“疼吗?” “有一点吧,习惯了。” 他收了手,还顺便帮我把裤腿拉了下来,退后一些,几度欲言又止,明显是有话想问。 我说:“小时候天生下身瘫痪,一直躺在床上。后来长大一些,就手术去掉发育不良萎缩的双腿,换上了义肢。” “什么感觉?” “能跑能跳的,特别高兴。” 他听我这么说,也跟着笑了笑。 1 这个笑容非常柔软,橙色的日光落在他的金发上。他说:“我小时候也受过伤,躺在床上不能动。” “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突然就好了。” “那不是可喜可贺。” “但是那时候就会想,要是我有钢铁的身体就好了。” “为什么想要钢铁的身体,那样就可以战胜你的敌人了吗?” “你是说孙他们?”艾登垂眼笑笑,说:“不用钢铁的身体,战胜他们也不过小事一桩。” 他又说:“比起力量,更像是自由吧。” 听到这话,我又摸了摸他的头。 这么躲了几天,那帮人总是捕捉不到艾登的行踪,愈发暴跳如雷。 1 一个中午,看到艾登自己一人上到天台,我就扇了扇翅膀,从大树上飞了过去,双脚抓着铁栅栏,歪头看他。 不一会儿,楼梯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孙气急败坏地喊着艾登的名字,四处张望。 艾登手持一块石砖,从门后现身,从孙的后脑重重拍下。 孙瞬间头破血流,不可置信地抱着头,又看了看手,双腿发软地跌坐在地。 艾登一脚将他踹倒,捡起一块碎砖,骑坐到他身上。 孙双眼发红地想要挣扎,艾登垂着头,笑着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