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流血五步
礼的那几个都回去,其他人,谁敢动一个,咱家要了你的命。” 嗯? 苏岁慢了半拍的微偏了偏头,表情变得更为空白。 底下的小太监们更是不知所措,反倒比原先更慌了一般。 但执行的很快,事不关己的精神让一小撮人飞一般的走了。 赵麓这才锐利的扫了一圈,声音又轻又缓的在夜风里响起, “今日咱家一回宫就在库房给万岁爷理东西,那会子还好好的,午饭时候去清点了库房,东西就不见了,说吧,自个儿说出来吧,咱家叫你走的干净些。” 他的音量不算大,甚至可以说很低,只是如此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清清楚楚 夏夜的风头一次变得这么冷。 底下根本没人发出声音。 也无人敢发出声音。 赵麓轻轻哼了一声,赵簇便取出个册子,一一念了名字。 每念一个,便有侍卫上前捂了嘴拖走,也没拖到别的地方去,远了两步一条绳子一勒,便将不该有的哀求哭叫全都遏制。 没被叫到名字的瑟瑟发抖,更有甚者软倒在地,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害怕惊扰了主子牵连家人,但没多久也再无机会发出声音。 这是一场屠杀。 苏岁浑身发冷的目睹着,恐惧恶心混杂着,叫他不知如何去思考,只浑浑噩噩的睁着眼,耳边模糊听着赵麓还在一边慢条斯理的声音。 “都睁着眼睛给咱家好好看着,万岁爷眼里容不得沙子,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的人,就是如此,你们都要引以为戒。” 苏岁只觉得他此刻如地府判官般恐怖。 活下来的人和侍卫一起清扫着地面,总有不小心挣扎的被一刀了结,走的太腌臜。 苏岁被留下来监工,赵樾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也留了下来。 挤在脸色发白的苏岁边上问他,“你在宫里头这么多年,怕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吧?” 苏岁还觉得喉咙紧的很,他摇了摇头,脸色白的毫无人色,好一会才慢慢转向赵樾,“今日还多谢小赵公公了,让我去走这一趟。” 今晚这事,三位赵公公夜半三更如此体面地站在这,定然是早知道的。 这样的狠绝有效手段,一口气便拔了乾清宫的各路钉子。雷厉风行,却毫无预兆。 是万岁爷的令。 苏岁打了个颤,他本该是其中之一,是赵樾救了他。 原还以为是被派了累活,任凭脑子自作聪明的转了,想出是试探,好一番撇清关系的回话,没想到,竟是支开他,让他成为最清白的那个躲了这一遭。 “哼,你好运罢了。”赵樾的反应却很怪,神情几乎是有些复杂。 苏岁脑子乱了一团,他说完这一句道谢,已经废去心力,他已经想不了更深。 没有什么比死亡更震慑。 那不是轻描淡写的一了百了。 他绝对还不想就这么没了。 如果可以,他愿意做任何事来换取苟活。 苏岁无比迫切,也无比恐惧的对自己说。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