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流血五步
埋头吃饭,没有理他。 托他的福,他哪来什么福,他一天顶着太后娘娘眼线的身份,就一天朝不保夕。 皇家母子,即使事事一条心,权力之间也偶有碰撞。 他不想做权利试探之间弹指死去的那个。 也不想终日活在这种惶惶之中。 他必须让万岁爷知道,他绝无二心,或者说,足够有价值。 可他一个小太监,还有什么价值啊,他如今最大的且唯一的价值就是让皇上用来杀鸡儆猴。 等等,按这么想, 他该不会是太后娘娘送给皇上的一个筏子吧,杀了他,用明面上打压后宫的借口将各路宗亲的爪牙一道拔了。 没想出法子,反倒想出更多的阴谋,苏岁越想越觉得恐怖,越想越觉得阴冷,脑子疼的慌。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到了晚上,苏岁晚上不用值班,没留在宫里,回了廊下家去,脑子里还是什么自救的办法也想不到,十分糊涂的睡了过去。 夜深。 “所有人,都给咱家出来。” 院内,四处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苏岁在睡梦里听见了哄乱的声音,他瞬间清醒,翻身坐了起来,是出事了! 他匆匆穿上了衣服鞋子也跟着出去。 三位赵公公穿着打理妥帖的补子,站在廊门高处,表情冷肃,见到他来,也没什么反应。 他们的面前是神情慌张的排排站的小黄门,身侧是一队神情冷肃的禁卫军。 这样的场面,看的人头皮发紧。 像是一场审问。 这架势,怕不是丢东西了。 苏岁的脑袋轰地炸了开。 不会是,不会是他今天早上去送的那些东西,混进了什么,还是漏掉了什么吧…… 他一时间不知都想了什么,自入宫来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在一瞬间同时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楞楞迈着沉重缓慢的步子,不知自己该站在那小黄门中,还是要硬挤上那不属于自己的高处。 是针对他的,专门的一场局吗。 他这就要死了,这么快?他还没想出办法,他甚至没能来得及做出一丝一毫的自救的举动。 苏岁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了,小源子似乎在人群里叫他,可他也分辨不出那些太监里哪个是他了,只觉得眼前雾蒙蒙的。 被死亡紧锣密鼓的包裹住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他怎么来了? 赵麓扫了一眼赵簇,赵簇忙把眼神递给赵樾,赵樾则十分无辜瞪大了眼,用手指悄悄左右摆了摆,只换了赵簇轻轻的啧声。 搞什么,赵樾气着了。 在上边看着苏岁呆呆的样子,一边翻了个白眼一边一把将发懵的苏岁扯上阶梯。 “傻着在那干什么呢,过来啊。” 这一扯把苏岁的魂也扯了回来,他有些脑袋发晕的把视线投向阶梯之下。 那些神情慌乱的小黄门似乎都变成了一个样。 不过是权利斗争下被轻轻掸开的尘埃。 苏岁在打着旋的夜风中颤抖了一下。 “……今日,跟着苏公公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