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冷
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给了他这个名字,是否从那时起就等待着有朝一日把他拽上床去媾和。 “你可甘心。” 你可甘心。 蓝玉斋又发起抖来,他寒冷得像是身体都结了冰,一碰就要连同血rou一起碎掉。 “这是我的命。” 没有人,也应当没有人问他是否甘心。 命数面前,他甘心与否并不重要,倘若他去在意,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这不是你的命,”清寒仙尊说,“朝暮峰太冷,玄穹峰的长松园清雅,明日便搬进去吧。” 蓝玉斋的手指瑟缩地蜷起来,被子被抓出几条隆起:“您要留我在天枝?我一个合欢宗邪修,用什么脸留在这。” “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命牌入宗堂,姓名入宗册,生死善恶,因果报应,皆由我背负。” 好冷。 “我想成为,清寒仙尊那样的人。”这是谁说过的话。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好冷。 数不清的粗重的呼吸灌进他的肺里,他哪里都痛,他要吐出来了,又被掰开下巴捅了肮脏的阳物进来,泥板地面上的尘土和体液一起粘在他的身上,他起了红疹子,卵石拼凑成蝙蝠的形状,是个好寓意。 无数人的手在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反复留恋揉捏,他是一只不会叫不会抓人也不会死掉的猫,逆来顺受所有充满喜爱的凌虐。 又有人在自己的身体里射出来了,他想,因为有东西在无力地流淌出去。 他抬起头,看见暮尘歌斜倚在长椅上,眉目如画的女人给他只略微泛红的一边脸颊上擦药,暮尘歌的大手能握住女子一半的腰。 这样的女人的脸挤满了合欢宗的每一面墙壁,她们各有千秋又大同小异,她们的悲喜欢乐一颦一笑密集地变化,她们挺起的饱满的胸部流动成一条香艳的河。 好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一个人了。 那天晚上有灿烂的满天繁星。 他用尽全身力气翻过身躺在地上去看美丽的夜色,好景不长的,乌云遍布,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好冷。 长发被小雨打湿,黏在身上,好像要融化了,他的身体要渗进土地里去了。 mama,爸爸,太子哥哥。 好冷。 “都多大了,怎么还看不清自己,”暮尘歌倚着门,居高临下地看着蓝玉斋,他睡饱了,精细地洗漱了,精神焕发出异样满足的神采,“进了合欢宗的们,这辈子也出不去了,你和那些正人君子唯一的交集,就是爬他们的床,成为他们的污点。” 烟雾模糊了他衣襟上的金纹。 “是你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自己害了自己,怪不得别人,你这辈子只能和为师一起烂在合欢宗里了。” 暮尘歌的脸靠过来了,他勾引男人女人上床几乎用不到什么奇yin巧技,他的脸就是让人发了疯yuhuo缠身的药,他的笑意明晃晃地表演着自己的恶劣,那些男男女女就向上攀爬到他的笑容里燃烧自己。 一口烟,冰气入体。 好冷。 好冷。 好冷。 “我不要!” 蓝玉斋道,他竟是终于歇斯底里,就在清寒仙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