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冷
面前,他的头脑却是死水一般了无生气,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做些什么:“我是暮尘歌的弟子,合欢宗大弟子,我的命就是这样,我已经贱了这么多年,你一句话就想让我改过自新吗!我就什么都没经历过吗!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地救我!” 清寒仙尊忽然将手放在蓝玉斋头顶,温和的力量自上而下化解了蓝玉斋的癫狂,他满心怨怼和疯狂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是又生出一种悲怆来。 “伤未痊愈,不可动怒。” 清寒仙尊的手很快带着温和的力量一起离开:“雷劫之中,你尚未放弃生命,为何改变主意。” 蓝玉斋没有说话,他似乎不打算回答了。 清寒仙尊并未追问,嘱咐何冬青让蓝玉斋喝了那碗汤药,就走出了房门,门关得快,没有冷风吹进来。 何冬青又捧上那碗药来:“大师兄最近太忙了,整个修真界还记得魔族圣地的人只剩下两个,一个已经多年不知去向,所以这件事情只能由大师兄主持解决。” 蓝玉斋看着那碗汤药,拿过来一饮而尽。 太苦了,那甚至都不是一碗完全的液体,而是细腻的草药粉末,在蓝玉斋的嘴和喉咙里都留下了异常惨烈的痕迹。 何冬青拿出两块饴糖拆开了给他,他也没拒绝。 何冬青很喜欢看蓝玉斋吃东西,有种“亲民”似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清冷的能者总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往嘴里放些除了上好的茶之外的东西像玷污了他们似的。 蓝玉斋把饴糖在舌头上含了一会,就顶到右边去,在右边脸颊鼓出一个小包来,又顶到左边去,那个小包就换到左边去了。 何冬青眼都不眨一下地一直盯着看,让蓝玉斋从自己的思虑中抽出几分来嫌弃何冬青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脑子。 “何冬青。” “嗯?!” 何冬青一个激灵支棱起来。 蓝玉斋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光明正大地出过合欢宗的门到修真界的台面上招摇撞骗,曾经不过在游历中与同行散修装上两装,在对方眼里混成个顶天立地的君子毕生难得的知己后也少有露出本性的时候,就那么两次,无一例外地都被剑指着喉咙破口大骂了一番,最后那两人一个被蓝玉斋反杀了,一个和蓝玉斋打了个平手,继续浪迹江湖了。 所以蓝玉斋也没什么处理何冬青这种被夺了元阳之后还黏上来的极品的经验。 “为什么为我哭。” 何冬青想起来自己掉在蓝玉斋脸上的那几滴眼泪,他以为蓝玉斋伤得重,昏沉剧痛之中感觉不到那点风雨。 何冬青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确实是为蓝玉斋哭的,他为蓝玉斋哭,自然是因为喜欢蓝玉斋,舍不得他死,可他不能这么告诉蓝玉斋,因为蓝玉斋一定不喜欢他。 他向来无忧无虑的心竟然有一天会被这种绵软又啰嗦的柳絮填满,放在今年夏天之前,他都会对此嗤之以鼻。 他的苦恼被蓝玉斋看在眼里,蓝玉斋想了一会儿,带着一点不可置信的意味:“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喜欢这个词把五十几岁的大龄情窦初开男人臊得满脸通红。 蓝玉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被何冬青这个脸红给激起来了,心想天枝出了个清寒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