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樟和师兄

桌案上，微微颤抖。旁边有几幅被布蒙住了的油画，前段时间文慎进来时也看到了，但是没有掀开过。

    “是不太想见到的人吗？”文慎有些担心，说，“那就不见吧。”

    云樟似乎缓了过来，回过身拍了拍文慎的肩，他下颌骨的转角并不十分流畅，给人一种执拗感。

    云樟：“没事，我只是有点……激动。”

    说这话的时候云樟捏紧了自己的食指关节。

    毕竟再见面，总要有个人去见阎王。

    那天的事文慎没有多问，姜稷拿着云樟的手机，指着说：“这臭傻逼，被雷劈了吧？！”

    “下次你见到他可要好好地收拾他，这家伙说不过我，就要给老子买坟地，我这四分之一不到的人生里头一次见到这么不是人的混账东西！”

    文慎拉过姜稷的手：“别气了，你不是骂赢了吗？”

    姜稷理直气壮，嚷道：“可我想动手啊！”

    姜稷将手机抛给云樟，歪道理是一套又一套：“打架和骂人，要么打架发挥得好一点要么两样都占上风，像这种人骂他他也不长记性，非打得他喊爸爸他才会记得牢牢的！”

    云樟没有说姜稷对上寒焉是一定打不赢的，但他仔细听这话，觉得很有道理。

    云樟知道自己也说不过寒焉，那下次再见面就直接动手好了。

    姜稷下午的网课实打实睡了过去，文慎看他躺在床上那安稳的样子，没狠下心叫醒他。

    等会让姜稷晚上做些相关的题目，实在不会就自己来教。

    文慎班的化学老师人送外号：加强版安眠药。

    据同学们体验下来的效果来看，化学老师的催眠能力是物理老师的两倍，数学老师的三倍不止。果然，搞生化的就是自带部分特殊的药理性质。

    第二天清晨，云樟在院里架着画架，钉好了画布后，干坐在那半天没落笔。

    燕京的春日很难让人感知得到，不是雷雨跟着风沙砸下来就是天色昏暗的像夜晚七八点，黑压压的。

    不止文慎，就连姜稷都知晓，云樟喜欢太阳，在任何天气晴朗的日子里，云樟总会泡上一壶茶，坐在四合院内的石榴树下，下棋、绘画、沉思。

    姜稷说云樟是在发呆，也可以那样认为，但那种状态下的云樟浑身上下有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宁静。

    时常穿着洁白的练功服，把姜稷和文慎的黑棋打得溃不成军。

    今天太阳这么好，他却一笔都落不下去。

    文慎端着碗加了三大勺糖的豆浆，看云樟这样子，不由得深思。

    云樟没问过文慎姜稷的任何事情，同样的，作为尊重，他们俩对云樟的过去也保持着沉默，即便，很好奇。

    生活在一座城市多年，孤独得像个壳子，生活琐事，事无巨细，繁杂多样，云樟却无一不精。

    这么逼迫自己是因为没有后路了吗？

    云樟太神秘。

    好像是从哪座山上下来的小弟子，挥刀时快得只看得到残影，文慎曾看到过云樟画的一只青鸟，虽然只有部分，但文慎确定云樟画的是那幅挂在卢浮宫里的画没有错。

    勾线，颜色，笔法，以假乱真。

    那幅画，文慎去年春天去法国看过。

    在接过那个陌生的电话后，云樟表面看起来风轻云淡，但心底多少还是被影响了。

    姜稷也起来了，他打着哈欠走向云樟：“你这想画什么啊？”

    “不会没想好吧？这样，我给你出个注意，上网课真的挺要命的，就抨击一下……啧，我不想学习的灵魂？”

    云樟踹了姜稷一脚。

    哄人开心的事还是要姜稷来做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