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mama万芹被压成一堆白花花的rou。 爸爸顾乐康在耸动着这堆rou,哼哧哼哧喘气,一边喘,一边用巴掌扇对方的脸。 “cao死你,嗯?cao死你。” 然后他就知道了这叫“cao”。 得知前因后果后,身为他爷爷奶奶的这对老夫妻,也开始对他言语辱骂,动起手来。 1 在医院走廊。 顾深首先被那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扇了一巴掌,又踹了一脚。也许是老了,也许是被动手更狠的顾乐康打习惯了,顾深没躲,也没觉得多疼,哪怕只这一下,他便下意识干呕起来。 “呃——” 在顾乐康的教育方案里,老子打孩子,天经地义。 “你是我生出来的种,我让你去死,你就得去死,我打你你敢还手你就是不孝。” “不孝,天打五雷轰!” 顾深鼻子有些痒,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捧了满手的血红。 自己明明,还这么小…… 悲从心里来,他抬眼,看着怒发冲冠的两名老人家,用乡里的方言谩骂,说他居然敢拿啤酒瓶开自己爸爸的瓢,来看啊,大家都来看啊,小小年纪,胆子居然这么大!这小畜生就该活生生被打死! 是啊,小小年纪…… 1 曲白露在五分钟前替他接热水去了,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还在用纸巾擦鼻血的顾深。 “怎么回事!” 顾深没说原因,只说:“我口渴。” 曲白露便将水递给她:“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伤到哪儿了……” “没事儿,”顾深承受不住似的闭眼,“真没事。” 用沾满血的手捂住脸,语气乞求般:“……别问了。” 刚刚过来的时候,曲白露便看见了前台顾乐康父母的背影。 所以她没有开口询问顾深情况。 干净温暖的手掌,轻轻拍了下顾深的肩背。 “嗯……肚子饿了吧。”曲白露道,“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1 顾深默认。 填饱了肚子,曲白露又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事情该如何解决?顾深没办法仔细想,这该是大人们该去烦恼的。 被踹的那一脚还有些疼,顾深走得很慢,曲白露善解人意,适应着他的步伐。 如果时光可以永远停滞在这一刻。 不算惊艳,路灯也没有温度,只剩下身边的人。 与“母亲”这一角色,完美贴合的人。 他们相看无言,慢悠悠地走在街道——“身上还疼吗?”曲白露问。 顾深想摇头,但见对方满脸关怀,话语滚到嘴边:“有点儿,但好很多了。” 再移开视线。 1 在泥泞中静止的顾深,不敢再去仔细打量这不属于家人身份以外的人的目光。 他是个胆小鬼。 无私的温柔也会灼伤他。 曲白露阿姨听他在寂静的夜里说前因与后果,说自己的遭遇——好像忽然不是那么重要了。自己也并非全然说不出口。自己一定出了某种问题。 “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吧,”顾深的声音与冷凉的风贴合,“一路在走,一路在丢。” 曲白露身子微僵。 “……我其实也一样。”顾深的语气染上困惑,“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迫成为了‘大人’。” 那是被血亲亲手剖开的,外人都不可能切身体会到的事情、感受。 “被自己的爸爸强jian……被mama亲眼所见,我还有机会变回正常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