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雨之莲时方晴
泥砾和血污,原先就像用破布围起来的衣服,现在更是残缺不全的挂在他腰档上。 「你还知道回来啊...」帝释天叹道,语气中藏不住忧心和暗喜。 「你要是不回来,我要去哪里找啊...」 精神上,帝释天总是不习惯阿修罗的灵神体善於隐匿主人的思觉与气息,得以悄然地接近。而得益於长年活跃战场的状态下,要知道阿修罗的踪迹更是痴人说梦。 「你找的到我的,一直。」阿修罗半跪下来,稍微和水中的帝释天眼神齐平,「因为我知道你会在後面等我的。」 帝释天听闻一席话,方才还带着刺的心瞬间给软化下来,什麽底都没了。 并暗自腹诽是不是阿修罗脑内的智商都点给情话了,明明是他在生气的回合,却很轻易地就被阿修罗拿下来。 因为泡得有些时间,氤氲的蒸汽将生气的脸染得更加红润,好看的秀眉轻轻蹙着,脸颊像是生闷气的孩子般的气得鼓起。 优雅的前天人之王还是投降,无可奈何的哼气,「脏死了,一起来洗,顺便帮你安定灵神体。」 听闻终於服软的语句,阿修罗咧嘴一笑。 帝释天扭过头,不打算再欣赏对方得了便宜又卖乖的表情。 讨了便宜之後,阿修罗没好意思再说什麽,他站起身,像只大狗般藏不住溢於言表的雀跃,要先去冲些水,再下池子一块儿沐浴。 帝释天听着身後的动静,气压更低了,他气自己没原则。 至始至终都是。 帝释天把自己浸在水里,池子不深,他整个人坐在池底,水深也不过淹过肩头,像是要避嫌似的,他把半张脸埋在水里,眼不见为净。 他能想像阿修罗一身匀称健硕的躯体,围着一块毫无实质遮挡意义的兜布——或者更糟,全裸着——走进来。 帝释天拍了拍自己的脸,还记得几个礼拜前互通心意後两人好似回归了过往,只是阿修罗成了明面上的人,而他成了暗面,负责幕後的运筹与国策。 他辅佐他的英雄,他的新王,在新的朝政中成为人人称颂的贤君。 这种宿命感不亚於他先前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旧秩序的光荣,他生命像一次又被重视、器用。 这样的结局对於他这个末路穷途的罪人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的厚待。 水面上,他被水气蒸红的脸,眼尾一抹嫣红,挺翘的鼻和春樱色的唇滑落水珠,帝释天望着自己,过份阴柔的莫测长相,有着诱人踰矩的魅力。 他与阿修罗之间可以是征战革命的同袍、可以是君王与朝臣、也能是上对下地不对等关系。 但...恋人? 他与阿修罗有染无庸置疑,但这有表示他们的关系已经确定了吗? 阿修罗是爱他的? 一种诡谲而多疑、令人厌恶而又无法自拔的想法在心中蔓延。 帝释天从来不去质疑他人,因为感知能力会将那一切展现得无所遁形,好的坏的,一切都如此透析。唯独阿修罗,相应的精神和灵力令他无法知晓,强大的灵神体将阿修罗的想法藏起,将他参透人心的能力拒绝在外。 阿修罗对他来说就像无法抵达的琼台玉阁。 所以他们像一般人一样的相识,从一面之缘的相会变成相知相惜,不需要灵神体,而是用同样的孤独灵魂去触动另一颗同样孤独的心。 因为知道他的好,所以想让他成为奇蹟、成为可能,明明仅此而已。 自发生关系的那天起,帝释天越发不明白自己,这份浓烈、混乱而无序情感是什麽模样,无法确认这份冀望的背後是摧毁旧制的大义,还是自己薄怯的私心。 「真没道理......」 「怎麽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