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希望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避开了这个词。 埃德闻言,勾起嘴角轻挑地一笑,话却说得隐晦,“阿靖,你可比我更了解你自己。” 阎靖被这话说得哑了声,好一会才扬起了个看似有些无谓的笑,“是吗。” 楚离听着两人这简短的对话心头却一颤,紊乱的心绪里胡乱地夹杂着一丝羞愧的喜悦。 楚离承认他高看了自己。 昨晚上翻来覆去失眠了大半夜。 他不是个傻子。 相反楚离对细微的情感流动称得上敏锐。 阎靖对他的那点点特别,不管其间的构成是什么,楚离不可能没感受到。 他心上简直一团乱麻,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滋味。 楚离面上没显,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的景色,后来干脆装作假寐闭上了眼,一开始阎靖还和埃德说着话,见他阖眸养神,便很快主动切断了话题。 不到一刻钟,三人就到了俱乐部门口。 这会天上的星星已经逐渐被黎明的光亮所吞噬,全都消失了,昏暗也渐渐在消退。 阎靖跳过很多次伞,他对俱乐部也熟悉,没让埃德帮忙,他亲自领着楚离先去换了跳伞服,套上背带系统。 轮到教练讲解的环节,阎靖当然不需要,但相比起楚离,他需要准备的跳伞装备更复杂,两人干脆分头行动。 阎靖刚出设备间门,手机铃声响起,掏出一看,是齐延。 阎靖不想接,可他没忘记韩林志的叮嘱,几步站到走廊的玻璃窗边,按下了接通键,“喂。” “阿靖,起来了没?” “嗯。” 走廊附近有教练出入,说话声传到了齐延耳侧,“你在外面?” “跳伞。” 齐延不喜欢运动,更别提阎靖玩的这些,他向来半点不沾,闻言也只是叮嘱:“那你注意安全,到时候给我发点照片看看吧,关岛我都没去过。” 阎靖漫不经心地听着齐延的话,视线随意投向窗外。 窗外是片空旷的草地,楚离应该是已经完成了室内的教学,教练正教他落地的动作。背带系统大约很紧,他嫌勒,原地蹦了好了下,像个活力十足的小弹簧。 为了增加助力练习落地,他在草地上飞奔起来。身着一身红白相间的跳伞服,年轻的男孩跑起来即便是在浅灰色的天际里都仿佛带着弗拉明戈式的热情和灵动,在空中飞舞着的栗色发丝快活得好似在大笑。 无端让人怀疑他留的汗是酸的,但闻起来尝起来也是新鲜薄荷的味道。 听筒另一头连唤了好几声的“阿靖”,最后一声齐延已是难得提高了嗓音,阎靖这才被唤回了心神,但也只是“嗯”了声表示听到了,并没有开口解释前一刻的分神。 “你刚刚怎么一直不说话?” 阎靖收回视线,随口敷衍:“没注意听,打电话有事?” 好一会,齐延才出了声,“阿靖,S市又下雨了。” “嗯。” “最近梦好多,醒好早,突然很想听听你声音。” 温情脉脉。 似水柔情。 好似真是说给有情人听。 阎靖突地觉得齐延这人着实可笑。 人活一世,快乐和痛苦有时候其实不易分清,所以阎靖只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