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希望
早上五点,天才蒙蒙亮,阎靖准时出现在楚离门口。 还没等他迈开步去按响门铃,大门骤然从里面打开,露出顶着头炸毛的小脸。 楚离抬眼朝门外一看,微愣。 阎靖今天一身黑色运动服,卫衣宽大的兜帽被他罩在头顶,背包斜挎在身后,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他很随意地把双手抄在黑色运动裤兜,看到楚离,冲他笑了一下。 有种很不经意的帅气。 楚离不由得跟着笑了下,回头关上门,打招呼,“阎靖,早上好。” 说完还有点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见阎靖还瞅着他,傻兮兮摸了摸,“湿着睡,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几撮不听话的呆毛耀武扬威地戳着,在清晨的微风里像自由摇摆的水草。 怪可爱的。 阎靖捏紧了几分裤兜里的手,拇指和食指指腹轻轻搓了搓,似是试图在缓解某种痒。 待人走到跟前,他刚想说什么,眸光一瞥,楚离眼下那一小片乌黑,眼底泛着的红血丝昭然若揭,“没睡好?要是累,改日我再带你去。” “不要……”楚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来都来了。” 阎靖被逗笑,“你入乡随俗得倒是彻底。” 黎明前的昏暗还没隐退,灰色天空上闪烁着稀疏的晨星,但微末的曦光已在天边吐露,远处山顶渐渐发白,有点亮了起来。 摆渡车送两人到了酒店大门口,俱乐部的车已经等着。 车里下来个男人,见到阎靖便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伸出双臂和阎靖来了个巨大的拥抱。 他比阎靖矮,但比阎靖还壮实许多,挂在阎靖身前简直像头热情的大熊。 两人聊了好几句,阎靖这才笑着转过了身,“楚离,来打个招呼,这位是陈埃德。” 埃德是澳大利亚华人,关岛一家跳伞俱乐部的老板兼教练,阎靖最初就是和他学的跳伞。 阎靖已婚,埃德知情,但他从没见过齐延。 认识十多年这是头一次见阎靖愿意带人一块玩伞,便误以为楚离是他的另一半,埃德边转动方向盘,边从后视镜坏笑着瞅了阎靖一眼,“阿靖,你老婆可真漂亮。” 楚离被这么一句近似调侃的话霎时弄得脸红了,先是从他那小巧精致的鼻子红起来,然后从鼻子红到眼睛那儿,再从眼睛红到鬓角。 他那活泼的玫瑰色的脸和胳膊,在逐渐露白的天色中,像玻璃杯里滟滟的红酒。 阎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倒是楚离在羞意里抢白,“他、他、老婆不是我!“ 说完这句,他像是陡然被一头冷水迎面浇了下来,脸色褪得只残留点余红,神色已经镇定冷静了许多。 楚离装作对窗外风景感兴趣,侧头贴上玻璃,聚精会神地望向窗外倒退的树木和街影,只留下一个镇定自若岿然不动的后脑勺给阎靖。 阎靖和埃德在后视镜里对视了一眼,埃德冲男人眉尾夸张地一挑,无声地说了句“fuck...…” 阎靖有点头疼,他知道埃德估计误会了楚离是自己的情人。 自个倒是没什么,但阎靖不喜欢别人这么猜测楚离,他不得不开口解释,“陈埃德,我带个人一块跳伞而已。” 阎靖大可介绍一句是朋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