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姜安

让姜皎一辈子都不出去见人。

    姜皎的两个哥哥，可不是什么好应付的角色。

    他皱着眉，接过将要给少年灌下去的那碗流食，将宫人都挥退了下去。

    接着，他用手将滑落到少年脸前的乌发给捋到了耳后，语气温柔地问了一句：

    “皎皎想见大哥吗？”

    听到这句话，少年本来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了起来。

    然后，他突然伸出手，拉住了焉檀之的衣袖。

    “想！皎皎要见大哥，要跟着大哥去北境，去找娘亲，还要上阵杀敌，当小将军——”

    焉檀之最不爱听姜皎说这些话，浓黑的眉宇深皱起，不悦打断道：

    “那皎皎这段时日必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过几天，夫君便带你去见大哥。”

    少年听到男人这些话，并没有更兴奋，反而松开了抓住男人衣袖的手。

    “真的吗？”

    他的目光又重新变得呆滞起来，话里是满满的不信任。

    焉檀之叹了一口气，大手捧着他苍白的小脸，认真道：

    “夫君不会骗——”

    那个“骗”字刚落下，少年突然挥手，“哐啷”一声，将男人手中的碗给打翻在了地上。

    焉檀之看着他从地上拾起了一片锋利的碎片，只以为他又要寻短见——

    往日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男人正想上前阻拦，却不料，少年竟然主动扑了上来。

    “你骗我！你又在骗我！！”

    在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尖叫中，少年将碎片划上了男人的脖颈。

    焉檀之颈上痛，头更痛。

    ——算是前些日子风寒落下的病根。

    少年的尖叫声仿佛变成了一把把尖锐的刺刀，在他脑海里疯狂胡乱地刺搅着，让他的太阳xue一阵阵如针扎般刺痛。

    他推了推姜皎，想将人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只是少年状若疯癫，颇有些不管不顾的架势。

    男人头痛欲炸，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最终，他忍无可忍，直接甩了少年一巴掌——

    尖叫声陡然停止，偌大的宫殿瞬间清静了下来。

    姜皎摔在那堆碎片中，柔嫩的手心被划出血，半张脸都高高地肿了起来。

    他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只默默地落着泪。

    焉檀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也摸了一手血。

    但他没管。

    他只是走到了少年跟前，接着，蹲下，用手捏住了少年尖俏的下巴，强迫少年和他对视。

    “皎皎，别装傻——”

    “你若再这样下去，我不介意让‘姜皎’消失，然后将你关上一辈子。”

    男人语气森冷至极。

    明明只是用来吓唬少年的一句话，他说完后，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起了让姜皎假死的可行性。

    ——就像一粒深埋进他心中的种子一样，只待一丝刺激，一个契机，便会冲破土壤，生根发芽。

    156.

    姜安回京的折子早就批下来了。

    只是北境路遥，且艰且险，男人直到腊月廿八，才正式抵京。

    ……

    腊月廿九，皇后寝宫。

    姜皎穿着一身素，和焉檀之一同坐在一大桌珍馐前，等待着他两位兄长的到来。

    自古，后妃想与亲人团聚，就是一大难事。

    像焉檀之这般，直接将姜皎的两位哥哥请到宫中来，更是前所未有之事——

    虽不合规矩，却为天底下独一份的殊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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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安和姜郁是秘密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