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姜安
都穿的便服。 姜郁还是从前那般温润君子的模样,丰神俊朗,姿色殊丽。 而如今他在朝中身居高位,瞳色浅淡的凤眸中还更添了一丝庄严和深不可测。 姜安前些年则一直驻守在北境,也就今年乃是焉檀之登基的元年,才被特召入的京。 兄弟三人眉眼之处虽有相似,更多的却是不同。 姜安肖似他们的外祖母,那个纯正的异族女子,眉眼是他们三个中最为深邃的那一个,鼻梁高挺,唇薄色淡,乌发微卷——这一点同娘一般。 他的皮肤也白,却是一种不同于两个弟弟的发冷的白,一眼看去,都不像个中原人。 骨架也比寻常人大,高高壮壮,英俊魁梧,带有一种精致的粗犷感。 …… 姜皎一看到两位哥哥踏入宫门,就噌的一下站起了身。 1 “皎皎。” 焉檀之语含威胁地叫了一句少年的名字,又将人强硬地给按在了座位上。 接着,他紧紧握住了少年软凉的一只手,不让少年再有动作。 …… 姜安和姜郁步入宫中后,先是向着帝后二人行了一礼。 “今日之宴,并无君臣,二位不必多礼。” 焉檀之话虽如此,但姜安和姜郁却无法真的当作“并无君臣”。 其实姜郁本以为今日他们兄弟三人能单独相处一会儿的。 可现在看来,却不大可能了。 他心有妄念,刚才只是匆匆地看了姜皎一眼。 1 ——少年一身素白,衬得那张苍白的脸像是透明的一般。 比起以往来瘦了好多,特别是那双眼睛…… 姜郁甚至都觉得那双眼睛有些陌生了,里面没有丝毫他所熟悉的色彩。 ——没有娇气,没有张扬,没有跋扈,没有骄纵。 只余下了一滩死水。 一滩陌生的死水。 他心里又痛又惊,一瞬间闪过万般猜测。 只是纵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在少年身侧那双凌厉疑虑的目光下,缄默了下来。 他的弟弟,身侧有一头强壮而尊贵的雄狮守着,万不可贸然行事。 …… 1 这顿饭,谁都没有心思吃。 姜郁一直在悄悄地关注着姜皎的情况,越看心中忧虑越深。 姜安则与焉檀之和久日未见的弟弟说起了北境的近况。 他平日话少,也不像姜郁那般长袖善舞,说着说着,就像是在述职一般。 焉檀之听得无趣,一边听,一边给姜皎布菜。 仿佛在少年跟前,没有半分皇帝的架子。 …… 姜皎却一口没动,只低垂着头,听大哥说话。 他从前便一直向往着像大哥一样上阵杀敌。 只是后面发现自己兵法武艺样样都拿不出手,于是便歇了心思,做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纨绔。 1 而如今,他成了个什么模样了呢? 他幼时顽皮,娘曾说过他像一只不安分的小雀鸟。 当初,小雀鸟是主动飞去了爱人的手心。 如今,却是被迫地被人锁在笼子中了。 这样想着,眼泪又情不自禁地从眼眶中溢了出来。 滚热的泪珠刚好滴在了焉檀之的手背上,只是焉檀之才刚转过头看向他,他就发疯般,突然跪在了地上。 接着,他不要命般地使劲磕起了头,砰砰砰,砰砰砰…… 边磕头,边像前几日那样不停说着: “陛下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