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四城破
猛骑离开后,周笙派人在营帐地毯式地搜索了一遍,确认周茜切实被巴亥带走后,才随聂家军一起出发。 纵使周笙换上男装,遣散了女使仆从,聂云雷也对外宣称九公主已经去往南洲,但士兵们都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文书先生就是女扮男装的九公主。 南方地势不平,常有山丘河道。 绕路走山道本就不容易,偏偏周笙娇气,只坐车轿,车马一快他就咳声叹气的。 有他,行军速度慢吞吞如乌龟,从天亮到天黑才只越过了第一座小山包。 卫知善为避嫌,骑马跟在聂建昕身后,耳边频有牢sao。 “这都一天了,才走这么些路。往年我们跟随军出战,这么小的山包顶多只用一个时辰。” “谁说不是呢。瞧那三公主,跟在匈奴猛骑的军队里也不见拖沓呀,千里奔袭那是说来就来,现在还跟匈奴人一起上阵杀敌了。都是公主,怎么差别这么大。” 青年士兵们都指望能在这场战中争取军功,以得封妻荫子光耀门楣,不料多了个累赘,自是怨声满路。 卫知善立场尴尬,他也想赶路,同时也见不得周笙受苦,可他又不会出点子,只好闭嘴作哑巴状。 五日后,卫知善回头展望都还是能看到他们刚出发时路过的城墙。 又过了三日,卫知善委实架不住耳边的抱怨,骑马走在车窗旁劝周笙原路返回。 本着为周笙安全为顾虑,卫知善直言希望他能回到南洲,他会替周笙救回三公主。 可事情哪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周笙黑溜溜的眼睛一转,似妥协地说:“是啊,听闻南洲男子多为秀朗之风,我是该掉头回去多看看的。” “笙儿你......” 此话一出,卫知善便不敢劝了。 卫知善的脑回路七歪八扭的,纠结良久后回到队伍前面,不甘心地问聂建昕,为何行军效率这么慢,身为将帅的他却一点也不着急。 “父亲都不急,我急什么。” 聂建昕这么答。 卫知善闻言握住缰绳的手一沉,视线定格在前方不远处。 老将军好整以暇地骑在马背上,时不时哼个小曲儿,一副秋游赏景的闲适模样,就差在手上提个鸟笼了。 连身经百战的老将军都这么从容,卫知善霎时无可置喙,只能在心里说服自己。 聂老将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聂家军到达嘉州湾时,距从南洲出发已过去了整整十日。 迎接他们的不是嘉州湾海军军部久旱盘甘霖的欢呼声,而是一封又一封的密信。 见有密信,聂建昕急促上前,“父亲,何人来信?” 聂云雷快速扫过密信中的内容,从中抽出最紧要的三封递给儿子。 「汉渡已破,敌方大溃,我方折损一千猛骑。夷军守城者瞻前顾后,软弱无能。谨防敌军呼传外援,尔速速前来支援,与我猛骑两面夹击,速破敌军。」 「四布已破,敌有援军,我方折损八千猛骑。以防猛骑不耗矣,尔等速赴之。」 「顺关已破,敌有云梯,我方损失惨重。闻敌军有密谋,恐生不测,速来!」 周笙踮起脚尖在后面瞧。 信纸上的字写得相当漂亮,哪怕放在樊国的学者中也能轻松脱颖而出,不过他还是一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