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不走了
席面不欢而散,周笙跟着卫知善回到自己帐中。 不等周笙叹气,卫知善先一口浊气吐了出来。 周笙看出他眼中的沉抑,敛了冷漠的神色,勉强弯起眉梢,“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 “笙儿,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卫知善蹲坐在周笙脚边,把头放在周笙膝上。 “怎么会。” 周笙看人很准,膝上的少年绝非蒙昧无知之人,只是人生道路过于平坦,没见过腌臜悬绊。 国相府就像一座瑶池,将卫知善养得纯净白洁,可白与洁又有什么错?错的是那些污糟玩意。 “我知道我们需要与戎兰的猛骑协作,举齐力才能打赢这场仗。”卫知善纤长的睫毛上结了小颗小颗的水珠,“一路上我都在想以大局为重,尽可能与那巴亥相安无事。可是刚才的那顿饭,我却连话都插不上,是不是太没用了。” 周笙愣怔半晌,“不要这么想。” 卫知善感觉到周笙在抚摸自己的头,于是主动寻求安抚般用头蹭周笙的掌心。 “是我们心眼多,不怪你。”周笙坦诚道,“你的一颗赤忱心在我眼里是最难得的。” “真的吗,我是最难得的?” “我最舍不得你。” 周笙纵容他,纵容他把头伸进自己的裙摆。 帐篷不隔音,周笙咬紧嘴唇不让呻吟泄出去,小小地喷薄后,似若无骨地倒在卫知善的臂弯。 卫知善舔舐嘴角的黏液,恭谨地抱周笙上床,做他们爱做的事。 香汗淋漓后,卫知善大鸟依人地靠在周笙怀里。 “我也舍不得你。”卫知善一想到明日天一亮周笙就要启程离开,他就难受。 “那我不走了。” “什么?” 卫知善以为自己听错了,一颗浅棕色的脑袋俯在周笙锁骨上,“笙儿不走了?可我听聂老将军说,等这几日与戎兰的军队重新编制整理后就要出发去战地了。” “我知道。” 周笙右手玩着卫知善的小辫子,徐徐睁眼,“你不会真以为我贪玩吧。” 卫知善呆愣地望着周笙,“......” 他常认为,周笙身上最引人沉迷的就是这种近在咫尺却又触之不及的神秘感。 卫知善刚想问为什么,身体却像被人灌了迷魂汤药一般丧失了行动力。 急速沉睡过去。 “兰息。” 周笙穿好衣服,坐在床边。 兰息瞬时出现在帐内:“殿下。” “三姐在军营的事,你告知父皇没有?” “回殿下,奴婢在晚膳席间已经飞鸽传信将此事汇报给陛下了。” “动作还挺快。” “兹事体大,若有差漏奴婢也担当不起。” “那你现在再去写封信寄与父皇。” “请殿下明示。” “很简单,你就告诉父皇,我要陪驸马出征,不去那南洲了。”周笙侧首,用指尖摩挲着卫知善的面庞,动作轻柔。 兰息表情愀然:“可陛下是因为殿下您说要去江南游玩,才恩准您随聂家军南下的。半道变卦,殿下恐会引得陛下不悦。” 周笙讥笑道:“如果父皇从一开始就不准我跟随出征的话,他就不会让我离开京城了。” 从周笙得知樊国要向南夷国开战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皇帝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