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四城破
出了其中关窍。 信中每个笔画以“捺”结尾的字,后面都会留一个顿点。那不是什么特殊符号,而是一种书写习惯——戎兰文的书写习惯。 周笙盯着送信人,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打量,“最后一封信是什么时候到的?” “两日前的上午。”送信的士兵回答,“另外信使还让我口头带话,说只要我们看到聂老将军过来,就快些往素尾赶去支援。”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卫知善握着腰间的剑,迫不及待道。 阳光下,聂云雷的影子纹丝不动。 镇定自若的气息从他口中缓缓吐出:“要是戎兰的兵连这四座小小城池都拿不下来的话,我们大樊也就没必要觊觎他们这么多年了。” 卫知善双眼茫然。 什么意思?没听懂。是在夸匈奴的兵厉害还是在夸我们的兵厉害? 聂建昕也一知半解,“父亲的意思是我们不用管他们那边了?” “你跟老夫也在西北待过几年,戎兰的兵有多彪悍你都是看在眼里的。况且猛骑是除了铁鹰部之外最强的军队,戎兰王派他们过来是为了血洗南夷国的,怎么可能连区区夷兵都打不过?费这么多笔墨不过是想让我们多出力,尽可能减少猛骑的损失罢了。”聂云雷若无其事地走到议事厅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卫知善懵懵懂懂地跟在后面,语气尚有不满:“可是三公主还在他们手上,而且从整体上来看,如果我们保下了更多猛骑士兵,待我们成功登陆南夷国,猛骑的优势才能更大限度的发挥出来啊。” 聂云雷扣着茶盏,粗糙布满伤疤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茶盖,平静如水的面孔下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偏偏卫知善不懂人情世故,察觉不出来。 周笙腆着脸亲自为老将军添茶,路过时还踩了卫知善一脚,“聂老将军身经百战见多识广,我们小辈还得跟着您多多学习。” 面对主动示弱的周笙,聂云雷也不便行礼推辞。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都别杵着了,跟我过来。” 聂云雷领着众人来到码头,从舰船的类型到一般使用的海战战术,他详细地教授这几位小辈它们的通途和使用方式。 樊国现如今有航海作战经验的将军仅聂云雷一位,他不得不对尽责,竭力将自己的经验累积倾囊相授。 光是分配提督、舰队统领、舰队指挥、舰队参谋就用了一整天的时间。 次日,聂云雷和周笙一起去军部安排士兵们的指挥职位,聂建昕则带着卫知善上船,教他船上的弓弩、投石器、火炮和钩索的基础布置。 “举旗也是有讲究的。当领队的主舰举红旗时,护卫舰的火炮队便要即刻就位,瞄准红旗所指的方向。”聂建昕站在甲板上,对卫知善细心叮嘱,“同理绿色和橙色的旗帜分别对应着弓箭手和投石队,红色的旗帜是全速前进,灰色的旗帜的撤退。” 卫知善拿着纸笔,把聂建昕说的话一五一十地都记录下来。 一路来,卫知善一直将聂建昕视为假想情敌,起初他不同意周笙同行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害怕聂建昕与自己争宠。但从南洲出发后,他身为聂建昕的副将,一直跟在聂建昕身后学习,他发现聂建昕简直就是军中典范。 聂建昕恪尽职守,无条件信任聂老将军的任何安排,哪怕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