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只见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一名魁梧壮汉正嬉皮笑脸地逼近一位黑衣裙女子。那女子身形纤细，却挺直如剑，双眸寒光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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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汉却毫不在意，伸手便朝她肩头抓去，嘴里还说着不堪入耳的秽语。

    叶远身形如电，刹那间已掠至二人之间。

    他一手如铁钳般扣住壮汉手腕，力道之大，竟听得“咔”一声骨响。

    “你没长耳朵吗！”叶远声音低沉，却如寒铁砸地，震得那壮汉脸色一白。

    壮汉怒极反笑：“哪来的小子多管闲事？知不知道老子是——”

    话未说完，叶远冷眼一扫，脚下猛然发力，借腰劲一拧，竟将那比他高出一头的壮汉直接摔翻在地。

    壮汉“砰”地砸在青石板上，口吐白沫，一时竟爬不起来。

    “哼。”叶远甩了甩袖子，正欲离开，却见那黑衣女子缓缓抬头。

    刹那间，四目相对。

    女子眸光如寒潭映月，深邃而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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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凝视着叶远，瞳孔微缩，似有千言万语在其中翻涌，却终归沉寂。

    叶远心头莫名一颤，竟生出一丝熟悉之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她。

    叶远猛地回神，只见那黑衣女子已站起身，冷幽璃一手按在腰间短剑上，另一只手却悄然握住了他的胳膊。

    “别冲动。”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打了他，他那些同伴马上就会赶来。”

    果然，远处传来杂沓脚步声，七八个手持兵器的男人已围拢过来，眼神凶狠。

    “今日是试剑大会筹备之期，皇城禁武斗！”冷幽璃的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容侵犯的神色，宛若冰山美人一般，她冷声道，“你们若敢在此闹事，明日便会被取消参赛资格，逐出皇城！”

    那群人闻言一滞，面面相觑。

    为首一人咬牙道：“小娘皮，今日暂且放过你，改日再收拾你们！”显然，他们身为宗门弟子，莫不敢为了今日之事，葬送了参与试剑大会的资格。

    说罢，悻悻扶起地上那壮汉，迅速退去。

    冷幽璃松开叶远的手臂，轻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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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远愣了愣，下意识跟上。

    离开了风月楼，两人一言不发，穿街过巷，最终来到城西一处静谧湖畔。

    月色洒落，湖面如镜，映着两人模糊的倒影。

    “我叫叶远。”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像是怕打破这份宁静，“寒月宗弟子，来参加试剑大会。”

    冷幽璃停下脚步，侧身望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清冷的轮廓。她的眼神复杂，有追忆，有失望，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难过。

    她没说话。

    叶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冷幽璃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你不记得我了？”

    叶远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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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幽璃”

    这是...她的名字？

    回过神来，冷幽璃的身影已经远去，裙裾翻飞，如夜蝶掠影。

    就在这时，叶远眼角余光瞥见湖边石缝间，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他蹲下身，拨开杂草——是一枚玉佩。

    玉质粗劣，边缘磨损，正面刻着两双交叠的小手，背面依稀可见一个清晰的“璃”字。

    “等等...”

    他想归还玉佩，可街上却已不见冷幽璃的身影。

    叶远将玉佩收起，想着下次见面再还给她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