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燕单飞下
郭雪儿一怔,暗忖自己对陈庄主姐弟的近况不甚清楚,此时若观察一下,想必能明了一二。心念及此,便循灯光走去。 郭雪儿手沾口水,濡破纸窗,见里面是间佛堂,供奉观世音菩萨。佛案前跪着一名中年妇人,正手捻念珠,嘴里喃喃诵念。 半晌那中年妇人突然回过头,低喝道:“谁?外面是谁?” 3 郭雪儿和白云飞俱吃一惊,忽听得一声:“是我!”定神一看,一个背后扎一条长辫的老姑娘走了进去,说:“我是花玉。” 那中年妇人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姑奶奶不睡,花玉如何敢睡?姑奶奶眼睛看不见,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得了?” 郭雪儿一怔,暗忖道:“这位想必是陈庄主的jiejie李家娘子?”她十四岁曾见过李大娘,虽然屋里光线混沌不明,她却深信自己没看错。 “不会的。”中年妇人道:“我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心里还是挺明白的。” “我看姑奶奶才不明白呢。要不庄主老爷要请郎中来治你眼睛,你总不肯。” 中年妇人叹一口气道:“你们姑爷忘恩负义,我眼睛瞎了也好,免得看了烦心。” “姑奶奶,怎么老这么说呢!” “唉!我还巴不得双耳聋了呢。如此又聋又瞎,倒落得耳根眼目清净。” 花玉一噘嘴,往凳上一坐,赌气道:“姑奶奶老捡这些话来说,我看姑奶奶不把我当自己人。” 40页 中年妇人讶异抬起头,摸索着往前行了几步,语音疑惑又焦灼:“花玉,说的是什么话啊?好歹你跟我五年了。我怎不把你当自己人哪?” “要不,姑奶奶怎么不听劝,不肯给郎中看呢?” 中年妇人长长叹了一口气:“花玉,你没瞧见这几年,庄主老爷近况不好,一介书生,除了读读书,不会营商,又不事生产。我眼瞎心明,这几年庄主老爷不断变卖古董字画。你想看看,我住在娘家已累了他,怎忍心要他为我花费?”轻叹一口气:“横竖我已习惯了,不妨事的。” 郭雪儿心中一酸,忽又听得花玉说:“姑奶奶可真亏待自己,前儿个,你还拿出三千两银子叫庄主老爷给那个郭什么的姑娘” “是郭雪儿。唉!我也就这么点积蓄了,李家忘恩负义,我不能不稍尽绵薄。唉!郭家那姑娘,七年前见过,聪明伶俐,是李家没那好福气。” 一时之间,郭雪儿心中澎湃汹涌,只愣愣瞪着屋内发呆。 “姑奶奶,你要不要听一个消息?”中年妇人侧耳倾听,花玉道:“我人说庄主老爷花了五千两银子,请那位郭姑娘去杀掉姑老爷。” 中年妇人一凛:“真的?你听谁说的?” “庄主老爷已经把姑爷恨之入骨,陈家庄谁不这么说?” 中年妇人沉吟了一会儿,说:“如此说来,郭雪儿有一身功夫?” 4 “听说她功夫高得很,能飞来飞去,像一只大鹏鸟。” “这么说,她不是个弱女子了?”中年妇人立刻脸露忧急之:“庄主老爷怎么可以叫她去杀姑老爷?杀人要坐牢的,他们郭家只剩他姐弟了。杀了那个冤家不打紧,害了郭家就更对不起人了。花玉,你快去庄主老爷书房看看,看看他睡着了没有,我要劝劝他!” 那花玉咋咋舌,声音慌忙放低:“姑奶奶,别当真好不好?刚才花玉哄着你玩的,你想想看,庄主老爷如今境况不好,哪来的五千两银子?” “这个难说,陈家庄还有些古董字画,要凑个五千两银子也不难。” 花玉见对方满脸忧急,知道自己失了言,慌乱下,语音结巴,几乎要哭出声音:“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跟您说着玩的,就别当真吧。不然庄主老爷知道了,会把我赶出陈家庄的。” 郭雪儿窥探至此,心中百味杂陈,思潮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