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燕单飞下
涌,难受极了。黯然对白云飞道:“走吧!” 两人出得庄来,白云飞叹道:“陈家庄如此萧条,那陈庄主还花五千两买李大人项上人头,可知他心中怨恨之深。” 郭雪儿默默无语。 “那日在泰安客栈,我与陈庄主谈过,李大人——” 郭雪儿冷冷道:“那李福生毕竟是你顶头上司,你终归要为他效力的。” 4 白云飞一怔,凝然道:“未必,如果是个好上司,我听命于他。” “如果是个忘恩负义之徒呢?” “在下自会斟酌,决不盲目。” “好。”郭雪儿冷眼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说:“此时此刻,你我——去鞭尸。” 看头上穹苍,月华渐暗,星星渐疏,时辰约莫丑时。 有一庄稼汉挑了一担菜打眼前经过,白云飞朗声问道:“兄弟,乱葬岗如何走?” 那庄稼汉骇然看见二人,叫了一声,丢了菜担转身拔脚便跑,白云飞叫道:“兄弟,别误会,我是广平府总捕头白云飞。” 那人“啊”了一声,细细打量二人,拍拍胸脯,惊魂甫定,这才指指左前方:“瞧瞧,往前走,有点点怪火的便是。” 拍马向前,来到一处,黑蒙蒙夜空下,萤光闪闪烁烁,忽隐又忽现。 两人奔近了,看一只只萤火虫在乱葬岗萦绕飞舞。白云飞将携来的火把点燃,两人一路找去。找到一处,看上头突出一新土,土上并无寸草。 4 白云飞说:“不错,是这里了。” 将圆锹和十字镐拿来,俩人掘了半晌,露出一口薄棺。 两人将上头泥土拨开,撬开四角,里面果真躺了一人。 白云飞望郭雪儿半晌,说:“郭姑娘要鞭尸,马鞭给你!” 马鞭递与她,郭雪儿却不受,一双眼睛紧紧瞅住棺中,说:“火把给我!”将火把举近,忽然一俯身,从死尸脸上抓出一大把胡子来,冷笑道:“这胡子是黏上去的。” 将假胡子往旁边一搁,再去注视,喃喃道:“结实粗壮,圆脸,三十一岁”突然眼中寒光暴射,冷冷喝令白云飞:“看看他的双手,是不是都长了老茧?” 白云飞一俯身,一抓死尸双后,骇然道:“你怎么知道?” “他是木匠钱阿木。”眼睛定定望住白云飞:“赫赫威名的白总捕头,你怎么说?” 将火把举到白云飞眼前,照他的脸,白云飞倒退一步,双眼发直,脸色发青,嘴唇哆嗦道:“这怎么回事?” “哼!市井小民的命不值钱?小小一个木匠比不上杀人不眨眼的大盗仇良?”郭雪儿咬牙切齿,恨声骂道:“白云飞,我原以为你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想不到你与李福生是一丘之貉!” 4 “郭姑娘,你误会了!” “误会?白云飞,我没有误会,我明白了,你两次阻拦我杀仇良,我还以为你尽忠职守,原来你在唱戏,剧目就叫‘抓放仇良’!” 白云飞默不作声。 “好一个精彩的剧目,只可叹找了善良百姓替死,你们天良何在?” “郭姑娘!”白云飞咬咬牙,决然道:“白某问心无愧,会去查个一清二楚!” 跃上马,一拉缰绳,就要纵马而去,郭雪儿蓦然窜他眼前,喝道:“慢点!” 白云飞冷然道:“郭姑娘还有训示?” “训示不敢!”郭雪儿声音更冷:“你若问心无愧,只可暗访,不必明查。” 白云飞怔怔瞅住郭雪儿,终于若有所悟点点头。 死囚“仇良”伏法第五天。 4 高升客栈一间上房内,忽传出殴斗声。 客人是女客,清晨女客正酣睡,忽有人闯入。 一把虎头大刀刚砍向床上,女客突然跃起,来人是个戴斗笠的粗壮大汉。 “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