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投罗网与放虎归山
之后他们闲谈了一阵,有些叙旧,有些感慨。 “你mama的墓,我每年都会去扫,那里总是提前放上了几束花,不知是谁放的。”她提起这个,表情有些惆怅,“我还以为是你回来了,但是一直也没见你来找我们。” “真奇怪……哈哈,总不会是工作人员放的吧,哪有这么好心。” “我之前是出国了。”景秧替她戴好帽子,将外面露着的发丝细心认真地一簇簇整理好,动作温柔眷恋,他说,“现在我回来了。” 向暖没有问他为什么出国,有些事,景秧既然不想说,她也不会主动提起让人伤心。 “我先去处理工作了。”向暖道别,走之前给景秧留下了联系方式,“有时间去我家吃个饭吧?我爸妈也一定想见见你。” 景秧笑着答应说好,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表情慢慢冷漠下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霾在向暖离开后再次袭上心头。 司空祁从门外走进来,挑挑眉:“走吧?” “走吧。”景秧颔首。 坐上车,摇下隔绝视线的车窗,激流的空气一下涌入,一点不留情地打在他脸上,很冷,但也很畅快。 虽然仍有不得不面对的,但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因此而改变了。 司空祁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随后继续开着车。 这才关了聂岁寒不到一天,翌日,就有一个预料之中的人出乎意料地上门了。 是聂柏。 对于他这么快就结束了出差赶回来这件事,景秧很有些没有想到。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合理,这位的出差或许只是个幌子,其实背地里一直在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景秧托着下巴,随便思考了一下。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眼下,这人可是做了件羊入虎口的蠢事。 简直蠢得不能更蠢了。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景秧很好奇,“明明找到了这里,却自作主张地自己一个人来,我还以为你这样的聪明人会选择直接报警呢。” “你难道还对我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景秧语气猜测,说着说着忍不住一阵嗤笑,“明明以前被我那样对待过。” 他垂眸,投下审视的目光。 男人有着典型的东方面孔,脸型轮廓完美,容貌同时符合东西方审美,浓眉微蹙,气质正派刚硬。 此时却很狼狈地被反剪双手,脸上挂了彩,被司空祁压着跪在他面前,可分明处境如此难堪,那双看向景秧的眼睛却还是那么古井无波。 景秧讨厌极了他眼中不染尘土的高傲,刻意以言语羞辱:“明知是自投罗网却还来找我,很难不让人怀疑……” “聂先生莫非是想起了过去的春风一度,感到欲求不满,主动上门来想叙旧情?” 他们能有什么旧情可言? 聂柏仿佛没听到这些话似的,亦或者景秧的羞辱对他来说只是不痛不痒的过耳旁风,仍然处惊不变,分明落於下风,却还冷静地试图谈判:“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收手吧景秧,警察介入对你没好处。” 景秧无聊地把玩起手腕戴着的手链,银制的小兔子上流动着冷光,他没有接茬:“其实我还蛮喜欢你这幅不长记性的天真样子。” 说着,翘起的腿放下,身子往前倾,随手挑起聂柏的下巴,双目对视,过于亲密的距离显得有些暧昧,“老是死气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