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击惩罚

    已经不清楚今天是什么日期了。

    不过可以知道的是，今天的天气比以前好了很多——这是因为房间里与外界交换来的空气明显没那么冷了，外面有光泄进来，这许久没有接触的点点暖意让聂岁寒原本有些迟钝的感官都渐渐恢复过来。

    他搓了搓手，哈了口气，吐出一团白雾，冷峻又麻木的表情慢慢缓和。

    景秧是拿着一个手电筒进来的，身上还是毛衣、长裤和深色大衣的搭配，只是少了条围巾，露出来了轮廓好看的下半张脸。

    房间里实在太暗，外界的光线无法完全填充并照亮这里，所以他打开了手电筒照向角落里的聂岁寒，视线冷漠地在后者身上扫视，看清楚了这位大少爷如今落魄的模样。

    聂岁寒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光线，想要阻止景秧的探视。

    景秧不容置疑地拉开他的手，目光触及后者脸上未干的凌乱泪痕时，故意愣了一下，接着好像看到了什么滑稽场面似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被吓得这样了。”

    聂岁寒双手被控制住举在头顶，面无表情地任由他刻意用羞辱的目光打量自己，也放任了他蓄意的讽刺嘲笑。

    眼睛因强光而受激闭上，同时也是眼不见心不烦的自我安慰。

    可是聂岁寒能闭上眼睛断绝视觉上能接收到的嘲弄，却无法塞上耳朵，只能被动地听着景秧说出一些豪不留情的话语。

    “你这样好像只肮脏又滑稽的蠢狗。”景秧拉着他的手放在他的脸上，带着这双修长、骨节突出的手划过自己脸上的水迹。明显，是故意的，“真可笑啊，聂、岁、寒。”

    聂岁寒压抑住心里升腾而起的怒意，一言不发，这是打算以沉默来应对了。

    景秧当然没打算放过他，故意揭伤疤：“我的蠢狗这些天一个人待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主人，嗯？”说着还恶意地揉了揉聂岁寒的头发，好像对方真的是他驯养的一条狗。

    属于群居动物的正常人类，这些日子下来，完全被阻隔了与外界接触的机会，陷入了相当漫长的禁闭。

    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已经精神崩溃，选择屈服了，可是聂岁寒却意外得精神还算正常。

    他的骨头依然硬得惊人，露在外面的棱角虽然有少许的软化，可心里却还是那大片大片亘古不化的坚冰。

    暴露在强烈的白色灯光下，甚至精神层面的阴霾好像也随着这暖意的照射，而一消而散了似的。

    他很快调整好精神状态，眉眼矜傲地挑起，顷刻之间好像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家族继承人。

    聂岁寒舔了舔开裂出血的唇瓣，感到有些微的刺痛。

    他盯着景秧，盯着盯着，就莫名其妙地笑起来，笑得嗓子都有点发疼，故而没多久就停止了狂笑，咽了咽口水，用一种饱含挑衅的目光看着景秧，说出了绝对算是禁语的四个字：

    “＊＊养的。”

    景秧沉默了一会，接着不带任何情绪地呵呵笑了一阵，接着一下抓住聂岁寒的脖子，紧紧箍住，用仿佛要把人杀死的力气把人提了起来。

    他双手失去理智地越收越紧——

    聂岁寒胸腔的空气一点点被压榨干净，口腔、喉间都是无法摄入新空气带来的火烧般的疼痛，他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些破碎的呻吟，求生本能地抓着景秧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想要掰开，双腿弹着，胡乱地往两边踢，试图逃离窒息的痛苦。

    可是……明明处于这样危险的，即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