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稿
许哲早到了,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搅弄着果汁里的冰块,和玻璃杯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店门口的风铃响了,回首望,一对璧人说说笑笑地向这边走过来。 靠着椅背,许哲勾了勾唇角,睫毛垂下掩住眼里的落寞。 他可是看着易涯长大的哥哥呀,七年的兄长,八年的监护人,大学四年的资助者,近二十年的光阴都耗在这一个男人的身上,却换不来携手白头的资格,去TMD哥哥! 正经恋爱没谈过一次的许哲感受到了为人父母的苦痛。 却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母亲带着十五岁的他嫁到易家给了他拥抱阳光的机会,也迫使他早晚都得将攥在手里的东西拱手让人。 “又让你等,真不好意思啦。喏,这是阿雯。阿雯这是我哥。” 女孩子羞羞答答地窝在男孩子的怀里,进来后就没敢正眼看许哲,听见易涯说话这才顶着许哲肆意打量的视线抬头看人怯怯地出声,“哥,您h——您是许老师?!” 许哲看着女孩子突然瞪圆了双眼,貌似很惊讶,仔细端详人终是没对上号,“我是许哲没错,但我不教书,小雯是不是认错了。” “您叫许哲,老师真是你哦,什么运气啊。您可能忘记我了,您给我做过家教的。” “咳,做家教,”易涯听这话差点没一口果汁把自己给呛死,“许哲你做家教那会儿,还上学吧?那不得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许哲看了一眼笑得眼泪都出来的某人,无奈递纸巾应声道,“你说得对,我大学做过家教,给学生辅导英语。” “所以许老师是把我忘记了对吧?阿雯好伤心呐……易涯我其实经常跟你提到许老师的,你还因为我夸老师好看吃醋呢。现在么,这醋你还要吃吗?” 易涯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闻言偏过头去看阿雯,看又不似在看,意味不明地说“吃啊,以前吃一个人的,现在两个人都吃。好难过呦……喂,没人安慰我一下吗?” “谁管你啊……”阿雯嗔怪道,“你才让人羡慕呢好吧,有这么帅的哥哥。” 许哲只是听两人说,然后嘴上留一抹浅笑,提到他的时候就抬头眨眨眼,显出无辜的样子来。 也没多久,也许是一月或者两月,易涯给了条短信,分手了。 —看开点 1 —恩,知道。 许哲分不出时间来安慰受了情伤的弟弟,唯有加班加点地把工作赶完,十一点翻开手机一看一串未接电话,电话打回去,却是无人接听。 也许江明和三三会陪他,年轻人的友谊嘛。 “喂,许哥,有事吗?” “阿明,易涯在你那儿吗?” “不在啊,您找他有事吗?我帮您联系?” “没事。不用了,这么晚打扰到你了,抱歉,” “哥你那里话,你帮我们那么多,还帮我们联系工作,我和三三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好,那没事了,你挂了吧。” 嘟—— 1 许哲说的平稳,后脊和手心已全然是汗。那人到哪里去了…… 他开车在街巷中来回穿梭着他所不熟悉的地方,又下起细雨,他撑着伞,脚踏过水飞溅起泥点弄脏衣服,快步走甚至于奔跑着,哪里都不见那人的身影。 他打去电话所能联系到的人,都没有消息,他来到某人常去或可能去的酒吧,咖啡馆,奶茶店,餐厅,甜品店,公园,湖边,天桥,广场,商场,路边摊,画廊,美术馆,音乐厅……从十一点开始到凌晨五点,他靠着车门试图拨打第三轮电话。 他抿起唇,慌极了。 手机突然响了,一条短信来自江明。 “人在我家。” 许哲呼吸一滞,上车便走,车速飙得飞快。 衣服已经湿透了,冰冷地贴在身上,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