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稿

沁到骨子里。

    他扶着楼梯向上走，一手压在腰上，因胃疼而脸色发白。屋里亮着灯，门开着，许哲一进来就看见那人窝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缩成一团。

    许哲压低声音，“他在这里呆多久了？”

    1

    “一直在，哥对不起，我不该瞒你的，但是小涯不让我说。我，我要早知道您找了他整晚，我说什么也不会和他胡闹的。”

    “三三有问过你吧，她也很着急，帮我问过很多人。”许哲揉了揉眉心，“是我着急过了头……都这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

    “行，我走了。”

    “您要走？这”

    “这没什么。你也休息，陪着他闹挺久的吧，也该累了。”

    “哥，我送你”

    “不用。”

    江明就站在门口看着男人不算高大的身影一点点被黑暗吞噬，消失不见。他回客厅趴在窗边向下望，一束暖光照亮了不大的区域，他看见有水花飞起，又听见发动机的声音，原来雨已经停了。

    又几天，许哲问易涯，

    —最近还好吗？

    1

    叮，一张图片传过来

    —这姑娘怎么样？

    —这是？

    —姑娘叫少青

    —长得很干净

    —啧，你怎么说话。

    他说什么了？

    —行了，我跟你说什么，你又不是我妈。

    —我是说人家姑娘很灵动，像是从山水画里走出来的，人世罕见

    —哇哦，评价这么高的嘛？算我理解错了，对不起。

    1

    许哲盯着屏幕没回这阴阳怪气的话。反手打电话过去，却是一阵忙音，拒接。

    他表情僵住，真是。

    也许半年，许哲想过进入社会易涯会有变化，但没想到会让他如此陌生。易涯工作一直稳定，许哲和他联系地也少，半年再见，少年眉目冷峻，行动凌厉。

    少年长成了大人模样，已然比许哲高了半头。

    许哲从超市出来就看见一对小情侣在街边吵架，男方似乎被闹得有些烦，去拉女孩的手，却被女孩拍开了，他在说话但女孩不听，女孩子照脸扇了一巴掌，把男人搞得有些懵。

    男人撇过脸去，正向这面，许哲看到了，是易涯。

    腿突然就迈不动了，拎着满手的东西，手指勒得发红，但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他护了这么多年的人谁敢动。

    他看到了易涯，易涯必然也看到了他，眼里闪过一瞬错愕，还下意识的挡了下脸。

    这种小动作瞒不过许哲，不论是欣喜还是不忿都抵不过那心脏仿佛撕裂的一瞬疼痛。

    他不愿见他甚至不愿被他见到，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1

    直到很久之后，他接到江明的电话要他去接喝得烂醉的易涯时才明白，原来是自作孽。

    “哥，我家里有人走不开，你能来把他接回去吗？”

    “地址发给我。”

    许哲想到半个小时后的公司会议，于是把秘书找来。

    “会议改到明天八点，我今晚有事，马上要走，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

    秘书听到这话有些呆滞，仿佛许哲说的是什么她不懂的语言，“那……那个，没什么，先生。我马上通知下去。”

    回过神来后略一鞠躬，回身急匆匆地出去了，还好，没忘记关门。

    许哲见她这幅样子也是哭笑不得。

    最近公司多事，近半月里从上到下无一天不加班，甚至于黑白两班倒，公司资金吃紧，员工虽骂却也知道事态严重性，好在许哲的人格魅力还在，不至于上下离心。

    员工忙，他总裁也不闲着，加上谢凯那边压的紧，不吃不睡是常事。正值壮年却过上了修仙的生活。长时间保持坐姿，以至于起身后没走两步，就两眼一黑差点摔死当场。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