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稿
对着许哲他还是那个藏不住事的少年。 许哲听见有人走近,转头一看是易涯,心下讶然,他到没想到这人能出来这么快。待人走近了第一眼见的是人发红的鼻尖和两颊,便脱下外套给人披肩上。 “穿太少了,会着凉的。” 甫一靠近冲鼻的烟味就再难忽视了,易涯被呛咳嗽不停,许哲便把烟掐了,站远了些。易涯埋怨道,“你还在抽烟?” “抱歉,你上车坐外面冷,我散散味道再进去。” “好,”裹着许哲外套钻进车里的易涯忍不住劝了一句,“戒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许哲罕见地笑了一声,“成瘾了。” 这话什么意思?易涯面色不好,闷声不再说话。 但又无聊的紧,随意张望时从半摇下的车窗里看见了许哲被白衬衫包裹的劲瘦的腰肢,被风一吹衣服贴在身上显出单薄的样子,心里登时五味杂陈,紧紧了肩上的外套,喉间哽的发涩。 许哲进来的时候,咳了一声,易涯看过去,人忙摆手说,“烟哑嗓子,不要紧。” 车上,许哲看着阴下来的天色道, “又要下雨了……近几天雨水蛮多的,别不舍的开空调除湿,不然东西会受潮的。” “嗯。好。” 嗯……许哲瞟了眼后视镜,看着易涯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带着耳机,眼睛望向窗外,闻言就动了动唇,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来。 许哲想说,嘁,敷衍至极,想说,喂,真的有在听吗?但只像是在笑眼里却没笑意地扯动了嘴角。 孩子大了。 后半段车程就已经开始下雨了,所以先送小祖宗回家。许哲逐渐偏离了熟悉的道路,打开导航,他没去过几次易涯的公寓,提高音量说:“诶!清醒点看路,别走过了。” “唔……好。到哪了?嗯……超市,花店,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左转,左,” “左转?” “嗯。” “一直向前走好了,到小区门口下车就行,车上有伞吗?” “有。” “借我用用,明天还你。” “不用,你拿着就行。” “成吧,正好我那把被室友接借走还不回来了。” “江明?” “才不是。嘶,怎么说呢,一个怪家伙,平日里见不到人,租了房子也不常住。那天借我伞用,有一周没见人回来了,我也不好为把伞打人电话,又不熟。” “就没再买一把?” “没舍得劳动一下我那饱受折磨的双腿——啊到了到了,停吧。” 易涯推开车门,许哲就把伞递过去。撑开,深蓝的伞面,漆黑的伞骨,握在手里分量很足,他钻进了雨幕,回身挥手告别。 许哲也冲他摆摆手,缓缓摇上车窗。 易涯便走了,凄风苦雨里,有哥哥的伞在庇护他。 许哲就一直等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易涯的身影。 —— —许哲我谈恋爱了。 —想来该让你瞧瞧模样的,毕竟你白当冤大头让我宰了这么多年。所以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喝杯茶,亲爱的监护人先生? /图片/ 许哲窝在沙发里戳开图片,瞧了瞧模样,姑娘长得是不错,只是表情有点僵让人觉得疏离,可能是不喜欢拍照吧,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好看。周日吧,我调休。 —yohh,能让你夸一声起码得是国色天香级别的了,了不得我撞大运碰上这样的姑娘喜欢我,要好好珍惜啦。 —确实。 —???确实什么?确实好看还是确实要好好珍惜…… 许哲对着屏幕笑了一下,他能想象得到屏幕那边的男孩云里雾里的糊涂样子。 —没什么,我有点困了,有空再聊吧。 —呐,好吧。听你的,大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