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稿
—— 易涯/许哲 “哥,我想开个画展。” “行,缺钱跟我说。” “我给画展起了个名字……” “嗯?” “折牙。你知道的就是你和我……哎呀,是不是特别土啊……” “枝桠。” “啊?不是是折……” “枝桠。”男人低沉的声音中透着坚定。 “好。”年轻人笑弯了眉眼,一手扶着手机,一手在纸上斜斜地写上“枝桠”二字,眼睛望着窗外枝上新发的嫩芽。 秋雨淅淅沥沥落了一地冷瑟,木叶带水,满目红黄。 许哲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目视着前方的枯枝败荷点了一支烟。 他在等人,等那个已经等了多年的人。 在第三根烟刚点燃之际,易涯拎着快餐姗姗来迟。许哲远远的看着人过来,叹了一口气,把烟掐灭。易涯不抽烟也闻不得烟味,许哲多少还顾忌着他的感受,待人从那条长长的石子路上走过来烟气也能散去些。 “还没吃呢?” “呃,抱歉我起晚了,能再等我一会吗?” “成吧。”许哲盯着只穿了体恤衫的某人,不满道,“怎么穿那么少……” “没事的,不冷不冷。” “嗯…”被抢白了也不恼,许哲答应一声就偏过头去,目光在树和树映在水里的倒影间来回摆动。 他弯腰捡起一颗石子扔了出去,石子直接扔到了荷塘对岸上,没了影。 许哲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他回过头看易涯,人正着急往嘴里塞三明治,没在看他。 这人狼吞虎咽着,有些孩子气,不过这样吃下去的话…许哲扭头四望,起身向不远处一排店面走去。 易涯余光瞟到了许哲离开身影,可嘴里塞着东西没空问,而事实也证明,细嚼慢咽才是健康的饮食方式。 太干了点。 易涯痛苦的吞咽着,他闭上眼向胸口猛锤,唔,噎到了,好难受……兀自挣扎许久。 “喏,喝一口。” 一只手握着一杯咖啡递过来,易涯顺着手臂看向人脸,是许哲。 他接过来吸了一大口,扯了一个笑,“谢谢谢…谢。” 那人坐回身边声音平平地说,“慢点吃,不多这一会儿。” “哦。”易涯咬着吸管闷声答道。 坐上许哲的车,两人去了墓园,祭拜一双过世的夫妻。 易涯的父亲,许哲的母亲。 许哲只放了束花转身就对易涯说,“我去外面等你。” “唔,好。” 目视人渐远的身影,易涯在碑前盘腿坐下了,“爸,阿姨,我是小涯,来看看你们。” “我找到工作了,可是上班真的好累啊,只能偷闲摸鱼蹉跎时光啦,毕竟一丝不苟的认真工作每一分钟会死掉的。欸,好想知道许哲那家伙在办公室里是什么样子的说,毕竟那么正经的一个人,一定十分兢兢业业吧?哈啊。”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间房子终于不用同他住一起啦,现在是逃离囚笼的第四百三十二天!” 说着,易涯抬头望了望渐渐阴沉下去的天空,尚未明媚起来的阳光又重新被阴云蚕食。大团大团的云彩晃晃悠悠地蠕动着,易涯想起了叶子上的毛毛虫。他简单的交代了下生活近况,便笑一笑往回走。 雾蓝的天高而远,阳光却很稀薄,落在树上投下稀疏的影,不多时影也不再见,眼见得自西边卷来铺天盖地积雨云,蓝与黑的界限向头顶正上方迫近。 起风了,易涯抱臂使劲摩搓着,鼻子有些堵,便加快了脚步。 他转出来就看见许哲背对着他倚在车上吐出一个烟圈。 灰蓝色的烟雾在一片不大的空间弥漫,将男人冷峻的脸更衬的阴郁。 易涯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了不悦面上就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