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礼物 2

    他把手伸到我面前，手里铺着一块软布，正中央躺着艾伯特那枚银戒指。他问我：“这是你要送给艾伯特的吗？和你那枚一模一样。”

    我摇头，说：“不，本来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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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手拈起那枚戒指，看着它如今光洁如新的样子，又欣慰，又懊悔。

    原来当时艾伯特得到的是这么漂亮的礼物，和他那高尚的为人多么相称。他肯定很喜欢这枚戒指。

    “是我抢来的。”我仔细摸着那里面他的名字，“我要还给他。

    把一切都还给他。金钱、地位、傲慢、放肆，把我抢来的都还给他。

    这一刻我庆幸少年时他受到所有人的偏爱，是他那时候不至于一无所有。他就是那个最应该被宠爱的孩子。

    我坐上马车，吩咐车夫带我去律师那儿，我要看父的遗嘱，如果那老头大发慈悲地分给我一点，我得还给艾伯特。

    “你确定？”拉夫劳问，“没有那些遗产，你在伦敦的生活会天翻地覆的！”

    “无所谓，”我看着左手上的银戒指，“本来就不是我的。”

    再借我戴一会，艾伯特，等一切都办好了我就还给你。

    突然我感到有点别扭，我看向拉夫劳，问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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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这鬼样，我不放心。”拉夫劳抬手摸一把我头发，表情比我父亲还慈爱，“老弟，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朋友。”

    我把他的手甩掉，笑骂道：“你少恶心我。”

    他瞪我：“不知好歹。”

    我们俩大笑起来。

    下了马车，律所正大门走出来一男一女，是那个黑痣女人，不过这次她身旁不再是她的丈夫，而是个俊俏的小白脸。

    “怎么是他？”拉夫劳诧异地低声道。

    “什么？”我侧头问。

    拉夫劳说：“他就是那个被娶的男妻，去拜访的时候你没见到他吗？”

    我摇头，告诉他我还没去。

    那两人似乎兴致格外高涨，嘴咧到耳朵根。那小白脸凑在黑痣女人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好话，让她高兴得与他当街热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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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拉夫劳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几分尴尬、几分嫌恶、几分无奈。

    那黑痣女人看到我们，领着那小白脸向我们走来，她笑着问候：“魏尓肖大人、维克多大人，午安。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我的养子，里昂。”

    里昂同样笑着同我们问好。

    我看看她脸上兴奋颤动的黑痣，又看看里昂嘴上残留的艳红痕迹，没什么说话的欲望，倒有呕吐的冲动。拉夫劳向他们点头，说：“祝你们幸福。”

    他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倒是让人看不出来，如果是我，我大概想说的是：“祝你们合葬。”

    在我父亲的遗嘱中，分给我的部分出人意料的多，拉夫劳说：“你确定没搞错？他真是你爸儿子？”

    这使我想起少年时梅阿姨对我的照顾，我才反应过来，这些都只不过是他们良心不安对我的补偿罢了。

    我将父亲的大部分产业和钱，还有全部的房产都转给艾伯特。原本的决定是全部都给他，我什么都不想要。拉夫劳坚决抗议，大叫着：“你不想活了！”威胁我说要是真的这么搞他就血溅律所，我不得不更改决定。

    走出律所，一阵暖风拂面，我深吸一口气，嗅到了淡淡的花香，已经是春天了。

    我点头，又说：“吃完饭我要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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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算去拜访那个小白脸里昂的前未婚夫。

    拉夫劳拒绝与我同行，理由是当时投同行婚姻反对票的也有他。他还挽留我，说着：“你去了没什么用，说不准还会被他骂个狗血淋头，真的。而且你现在打算承认艾伯特的身份，就更不可能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