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恢复
撑起身子离他远点,可刚起来一点,膝盖的刺痛又使他砸回地面。 “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穆颜低着头,但声音是无疑的,他挪不动自己,就把音量提高,“你别再过来了!” 章洛闻声停下脚步,轻哼一声:“穆离把你教的还挺好,不过可惜,我和从小锦衣玉食的你不一样,又可惜,他现在也没把你当人看。” 穆颜摇摇头:“我也是奴隶,是奴隶就没有人权,他……他想怎么对我都跟我无关。” 章洛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纪澜竹急切的喊声:“阿颜,有危险,快进屋!” 穆颜寻声望过去,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只能看到远处有一闪一灭的星星火光。章洛已经走到他身边了,穆颜警惕地望向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了,我是来帮你的。”章洛绕到穆颜身后,把刚被纪澜竹解开的麻绳重新绑回去,使劲勒了勒,“既然你已经放弃你家主人了,不如和我走?我那里有个爱你爱到发狂的男人,保证不让你受委屈。” 他是什么很随便的东西吗,谁想要就给谁?穆颜因为手腕的疼痛皱了眉,冷声拒绝:“不需要!你离我远点!” 章洛摇摇头,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想要把穆颜拉起来:“你别难为我,我接到的命令是不许杀你,咱们得去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什么意思?这里怎么了?阿竹去东边是真的有异动还是调虎离山?穆颜有些担心地皱眉,突然又觉得很没必要,穆离怎么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既然自己暂时安全,就没必要担心别人。 可是为什么胸口又有些闷呢?穆颜把这归为自己犯贱,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双腿上。 他的腿一点知觉都没有,全靠章洛拖着走,可章洛力气也不大,两人步履蹒跚地在雪地里挪着,远处的火光越来越近。 纪澜竹跟一个男人从房顶打下来,摔在穆颜面前,那人长的并不像个人,倒像是某种兽的变异。纪澜竹大喊着让穆颜躲远些,抹了把脸上的血继续和那兽人rou搏。 远处闪过一个红点,纪澜竹并没有在意——一般的子弹并不能冲破他的皮肤防护。可红点过后,朝纪澜竹袭来的并不是普通子弹,而是一根金色的银针。银针很轻易地扎入他的脖子,纪澜竹顿了一秒,接下来就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 他被兽人按住,动弹不得,拼命挣扎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晕了过去。 “阿竹!”穆颜从没见过纪澜竹在打架中输掉,他不顾自己已经没了知觉的膝盖,双手被反绑着就用肩膀一点一点挪向纪澜竹。 “喂!”穆颜爆发的力量太大,章洛拉不住他,只得跟着他过去。 远处隐藏在树上的狙击手看到还在动的穆颜,轻轻啧了一声,他以为章洛已经把穆颜转移了,就觉得这个人是要来救纪澜竹的,便重新把瞄准器打开,十字轴直指心口的位置。 纪澜竹晕倒,穆离也不可能派人下来,这场夜袭已经到了尾声。章洛松了口气,余光却看到穆颜身上那个同样一闪而过的红点。 喂,这狙击手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只打纪澜竹的吗?他默不作声地挡住穆颜,还没来得及打手势,下一秒就被飞驰而来的子弹击中,闷哼一声倒在穆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