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恢复
恍惚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穆颜皱着眉头慢慢直起身子,肩头就被披上了一件厚衣。 “阿颜,外面冷。”纪澜竹双手扶在他的肩膀上,把自己纯厚的内力往穆颜身上传,“这样好点吗?”穆颜的身体渐渐不再颤抖,终于能说出来话。他再也无力支撑昏沉的脑袋,靠在纪澜竹胸前问:“阿竹?你怎么来了。” 纪澜竹稳稳扶着穆颜,声音平稳无波:“我去找你,没找到,管家说你在这里。” 穆颜低声笑了笑,嗓子发痒,边笑边咳嗽:“阿竹,主人不管我了,我好冷,我……我有点不想再活下去了。” 纪澜竹不会安慰人,他只能更用力地抱住穆颜,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情。 穆颜自从被穆离针对就再也没人和他聊天,他轻轻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双手,麻绳磨得他难受,但身上各个地方都在疼,绳子磨手腕的微弱疼痛可以忽略不计及,他声音小小的,和纪澜竹说话:“阿竹,你能感觉到主人的变化吗?” 纪澜竹摇摇头:“主人对我和对别人都和以前一样,我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变化。” “我就知道你分辨不出来。”穆颜叹了口气,眼神已不如往常那般明亮,“我讨厌他,阿竹。” 纪澜竹忽然想起路辞的话,学着劝他:“主人或许是有苦衷。” “呵,就算是有,那他有他的苦衷,我讨厌他不想看见他也是我自己的事。”身体还在剧痛中,穆颜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倔什么,他动动手指对纪澜竹说道,“阿竹,帮我把绳子解开吧。” 纪澜竹知道他身上绑着绳子,但他从小发的誓是只听命于穆离,现在就有些迟疑。 纪澜竹不动也不说话,穆颜就懂了他在想什么。他重新跪直了身体,甩开纪澜竹贴在他肩膀上的手,平静道:“你要是也是他的帮凶之一,现在就可以走了,也不用大半夜陪我在这儿受冻,他不会心疼我的。” 纪澜竹第一次被穆颜拒绝,整个人都有些懵,他愣了愣又重新去碰穆颜的胳膊,却又被拒绝。他想起穆颜之前教他的话,不甚熟练地道歉:“对不起,阿颜,我不是这个意思。” 自己在这个地方唯一的朋友帮他解个绳子还要顾虑这么多,穆颜还是有些难受,但他也清楚这不是和纪澜竹置气的理由,便又叹了口气:“好吧,我原谅你了。” 纪澜竹还是把他身后的绳子给解开了,学着穆离之前的样子给他揉手腕,穆颜有些恍惚,正想拒绝时,主楼的大门却打开了。 披着厚厚的羊绒大衣的章洛慢悠悠走出来,神色却有些紧张。他看到纪澜竹在这里并不惊讶,只是纠结了一小会儿,便张口对穆颜说:“颜大人,我可以单独和你聊几句吗?” 穆颜有些谨慎地望着他,眉心紧蹙:“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章洛无奈地笑笑:“语气别这么冲嘛,说不定我是来帮你的呢?” 穆颜没有说话,戒备地盯着他。身后的纪澜竹耳朵动了动,按住穆颜双肩的手稍稍使了些力:“阿颜,东边有异动,我去看看。” 这下不得不和章洛单独聊了。 “异动是你搞出来的?”穆颜问他。 “怎么可能?我只是个低贱的奴隶。”章洛笑笑,摊开手往穆颜面前走。穆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