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恢复

穆颜被吓了一跳，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后背就被温热的血浸湿。双手被绑得太紧，穆颜艰难地斜坐起来，膝盖顶顶倒在地上的章洛：“喂……章洛，你没事吧……”

    “我可不是为了给你挡子弹，我就是怕你死了，连累我受罚罢了。”或许是人之将死，章洛朝穆颜笑笑，终于把压在心底里的话说出来：“我死了，蛊虫就会失效，穆离就会……变回原来那样了。

    “说起来，你真的……真的不考虑一下秋清寒吗，他……很可怜的，也对你很好。

    “不过，不过穆离也对你很好，我心口的蛊虫……不止一次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而震荡。”

    “他怎样都和我没关系。”穆颜发现自己的确不再在乎穆离了，他悄悄松了口气，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章洛身上，双手在背后拼命挣扎，手腕被磨破了也解不开章洛系的死结，“你别说话了……对了，秋医生，你现在可以联系到秋医生吗，他一定可以救你的！”

    章洛被他逗笑了，从嘴里又冒出来不少血沫：“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对你的仇人也……也这么好……蛊虫失效，穆离会……呕……会重病一段时间，但……不会……危及生命……你……”

    章洛还想说什么，却张张嘴，垂头倒在了穆颜脚边。

    穆颜第一次经历这些，他有些恐慌，一个人不知所措地蜷在雪地里，他轻声叫了两声章洛，章洛再也没了反应，他又去喊纪澜竹，可后者也一动不动地趴着。

    附近的雪都被血染成鲜红色，穆颜有些头晕，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会过成这样……

    冰冷的雪渗进伤口，穆颜疼得想吐，他努力支起身子想要爬到纪澜竹身边，却最终脱力，一下子栽在雪上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主楼也兵荒马乱起来。

    正在批文件的穆离突然吐了一口黑血出来，把正在换热茶的路辞吓坏了，他正要去喊医生，却被穆离推开，一身血渍的穆离踉跄地飞奔下楼，嘴里念着穆颜的名字。

    穆离重新接手身体的控制权，最近的记忆却十分清晰，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生生剜掉了一块rou，痛到不能呼吸。

    穆颜在他脚下的卑微求饶；每次被打时流下来的眼泪；疼极了颤抖着想要逃离的痛苦神情，都再次在他的脑子里浮现。

    他跪在雪地上搂着浑身冰凉的穆颜，才知道室外究竟有多冷。他仅仅过了几十秒就开始手脚冰凉，穆颜挨了打又没吃饭，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他想都不敢想。

    穆离把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件家居服脱掉盖在穆颜身上，赤裸着上身，颤手给穆颜解手腕上的绳子。

    冻僵的双手很难使劲，穆离指尖隐约开始渗血的时候才把打了死结的绳子解开。看着怀里瘦小可怜的人儿被自己折磨得血rou模糊，穆离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抱着穆颜回到室内，路辞看到自家家主赤裸的上身和肿胀的脸颊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听到穆离说要找医生，才突然想起来，嘴里念着要找医生，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萧扬风伤还没好又被拽起来，本想对着穆离抱怨两句，但看到这两人的惨状又什么也说不出口。他试探问了穆离一句，得到肯定答案后稍稍松了口气，看了眼穆离的状态后主动挑起大梁，指挥侍奴准备热水和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