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应该是看见脏东西了
晚上十点半,会诊室的门开了。 那个戴着无框眼镜的老专家手里拿着两张巨大的黑色胶片,后面跟着几个副手,手里拿着长长的脑电图打印纸。 江尘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坐得太久,他腿部的肌rou僵了一下,身形晃了半寸,但立刻站直了,大步迎了上去,“大夫,查出什么了?” 老专家把胶片插在走廊墙壁上的白色观片灯上,打开开关,白色的灯光透过黑色的胶片,映出清晰的人体颅骨结构。 “江先生,”老专家的表情很严肃,语气却透着一股无奈,“我们刚做完了最高精度的核磁共振,也做了长程脑电图监测,甚至连脑脊液的化验都加急做出来了。” 江尘的喉结滚了一下,下颌线绷得像块石头:“结果呢?” “结果和你们当地医院的结论完全一致,”老专家转过身,看着江尘,“这孩子的脑补结构极其健康,没有肿瘤,没有血管畸形,脑电波显示他现在正处于一种非常深度的睡眠状态中,但没有任何癫痫或者异常放电的波形。” 老专家拿过副手手里的化验单,抖了一下:“血液和脑脊液也没有任何病毒感染或者重金属中毒的指标,从现代医学的临床诊断标准来看,这个孩子没有任何疾病,他是健康的。” 走廊里死一样的安静。 “健康?”江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原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大,眼底的暴躁再也压不住了,他往前逼近了一步,直接贴到了专家的面前,伸手指着走廊尽头病房的方向,手指都在发抖,“你管这叫健康?!五岁小孩,昏死过去大半天,怎么叫都叫不醒,疼得浑身抽筋,你跟我说他健康?!” 几个副手被江尘这种突然爆发出来的攻击性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老专家皱起眉头,维持着医生的职业素养:“江先生,请你冷静,我们是讲究科学证据的,仪器和化验结果确实显示不出任何病理性的改变,我们不能在没有明确病因的情况下随便用药,那会害了孩子。” “我不管你们什么仪器不仪器!”江尘根本听不进去,他一把揪住老专家白大褂的袖子,力气大得直接把那块布料扯出了褶皱,“肯定是你们查漏了!去查!换更先进的机器查!钱不是问题,要多少我给多少,你们把全院的专家都叫起来,今天必须给我找出一个结果!” 就在这局面即将彻底失控的时候,一只粗糙的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贺铮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江尘身边,一把扣住了江尘那只死死揪着医生袖子的手腕,手指在江尘腕骨上一掐,往回一拽。 江尘被迫松开了手,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盯着贺铮。 贺铮没有看那些被吓到的医生,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江尘那双发红的眼睛,“江总,仪器都上了两遍了,里里外外该拍的都拍了,血也抽了。你再逼他们查下去,恐怕就要直接上解剖台把人片开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