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应该是看见脏东西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江尘的头顶上,他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高举着的那只手悬在半空中,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两下。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过了足足五秒钟,江尘悬在半空中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垂在身体两侧,他大口地喘了两下气,抬手在自己那张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的脸上狠狠地搓了两把。 当他把手放下来的时候,眼睛里的那种疯狂和暴躁已经褪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清明,他沉声对医生说:“对不住……是我失态了。” 老专家理了理被扯皱的白大褂袖子,摆了摆手:“家属的心情我们理解,既然目前查不出明确的器质性病变,我们建议先办住院,挂上营养液维持基础代谢,在特护病房先观察二十四小时,看看孩子自身有没有苏醒的迹象。” “好。”江尘没有任何废话,吐出一个字。 走廊尽头的VIP高干病房。 双开的木门被推开,病房里铺着木地板,没有刺眼的白炽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壁灯亮着。 护士把简从宁安顿在宽大的病床上,挂上了一瓶静脉输液,调好滴速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江尘走到病床边,缓缓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彻底放松了那两条绷了一整天的胳膊,肩膀塌下来的时候,肩胛骨处的关节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咔吧”声。 贺铮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随手把门带上,去走廊外面的休息区找宋知意去了。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江尘上半身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床沿上,他伸出一只手,动作极其轻缓地把简从宁额前几根被冷汗粘住的头发拨开。 点滴瓶里的液体顺着透明的细管流进简从宁细小的血管里。 江尘就这么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病床上的孩子,再也没有挪动过一步。 点滴瓶里的生理盐水和葡萄糖彻底见底了。 透明的塑料软管里最后一点液体顺着重力滑落,停在针管上方不到两厘米的位置。 &病房的门被极其轻柔地推开,值班护士拿着医用托盘走进来,她撕开简从宁手背上粘着的白色胶布,将一根无菌棉签压在青色的血管上方,手指捏住针头,利落地往外一拔。 江尘站在床边,大拇指立刻接替了护士的位置,死死按住那根棉签。 护士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夜里十一点十分。 随着点滴里掺杂的微量镇痛成分被身体慢慢代谢掉,病床上的简从宁原本稍微舒展开的五官,再一次一点点地皱缩起来,眼皮开始不安地发颤,一层细密的冷汗从他苍白的额头上渗了出来,他原本平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开始无意识地抽动,十根手指抠住了身下的纯棉床单。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