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应该是看见脏东西了
江尘的目光在贺铮脸上停了半秒,贺铮平时是个能不挪窝就不挪窝的性子,这种时候主动提出跑一趟,意思很明显,他下巴微点,算是同意了。 宋知意往前走了两步,伸出双手凑了过去,“江总,把孩子给我吧,下楼还要走一段,您这胳膊都抱了一个多小时了,肯定酸透了,我来抱一会儿。” 五岁的孩子可不比刚出生的婴儿,是很重的。 可她的话音还没落,手刚刚碰到简从宁垂下来的病号服下摆。 “不用。” 江尘猛地往后一侧,避开了宋知意的手,就这么抱着简从宁,直接越过他们两个人,大步跨出了抢救室的大门。 宋知意赶紧收回手,小跑着跟了出去。 贺铮在后面摸了摸下巴,一声没吭地跟上。 从二院到机场的路程,江尘一直把简从宁抱在腿上,上了那架医疗专机后,机舱里的空间变大,有专门的平躺病床,但江尘刚把简从宁往床上放了一半,简从宁那只死死攥着他长发的小手不但没松,反而因为身体失去平衡而扯得更紧了。 江尘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顺着简从宁的力道坐在了病床边窄小的陪护椅上,他就这么弯着腰,半个身子伏在病床边缘,任由简从宁把他的头发抓着,保持着这个极其别扭且极其消耗体力的姿势,度过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晚上八点四十分,飞机降落在北京国际机场。 北方的初秋比H市冷得多,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凉意的干风灌了进来。 停机坪上,一辆医疗接驳车已经闪着黄灯在等候了。 简从宁依然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他不抽搐了,也不说梦话了,但是呼吸极度微弱,眼皮安静地贴在眼球上,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一个精致的皮囊。 专车在夜色中一路疾驰,直接开进了北京某家顶级三甲医院的特殊通道。 这家医院的灯光比二院更亮,仪器更大,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淡得多。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主任级别专家已经在会诊室里等着了。 简从宁被护士推去做更加精密的核磁共振和全套脑电波图。 江尘站在会诊室里,把二院的那沓厚厚的病历本和化验单拍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这是下午在地方医院做的所有检查,血液、CT、彩超,全都查过了,说没问题,但人就是叫不醒,中间还因为剧痛抽搐过几次,大夫,你们看看,还需要加什么项目,所有的仪器全上一遍。” 带头的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老专家拿起单子,一页一页地翻看,看完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没急着下定论,只是说:“先看我们这边的片子出来再说。”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是极其难熬的等待。 江尘坐在走廊的金属长椅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十根手指交叉握在一起,因为用力过大,指节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