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副c-灵景何皎皎
样放在一起寓意着“百事吉”。 程开霖新奇极了,三兴园不排戏的时候柳桥笙就带他出来一样一样买。 已经说好程开霖去柳桥笙家过年,二十七这日两人去瑞蚨祥取新衣,出来碰见人都往菜市口走,再一问是孟少帅下令枪决倒腾大烟的无良商人。 之前也枪决过,但这是头回一口气儿枪决这么多人,孟少帅这回的确下了狠手,甭管倒腾多少,只要抓到就枪毙处死。 两人也跟着人群去看热闹,人跪了一溜,后脑被士兵用枪顶着。 程开霖看到跪在其中的郑庆云,头上裹着脏兮兮的纱布,短短几日双颊就凹陷下去,人不人鬼不鬼仿佛一滩烂泥。 竟然没死。 不过无妨,马上就要死了。 “头上裹纱布那个我瞧着怎么这么像郑家大少爷呢?” “哎呦喂,还真是他,郑家也倒腾大烟了?都有那么多钱了,怎么还上赶着找死。” 4 “这话说的,你会嫌钱多啊。我可听说,派兵上门抓人那天,是郑老爷下葬的日子,当时的场面那叫一个混乱,郑老爷现在还没入土为安呢!” “你这话听得不全,那日郑大少都没露面,摔瓦盆的是他庶弟,刚摔完盆上门抓人的就来了,负责抬棺的老师傅吓着了,棺材没抬住哐当砸在地上,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啊?” “到底怎么着,你可别卖关子了。” “棺材盖没钉实一下子给摔掉了,郑老爷死相和那些抽大烟暴毙的一模一样,压根就不是郑家对外说的染急病没的!” “嚯,倒腾大烟的自个儿抽大烟抽死了,要我说这可真是活该。” “可不是嘛。” 周围人的闲聊传进程开霖的耳朵,他安静听完却没什么感触。 他的仇恨和怨念,好像在小年那日他敲了柳桥笙家的门,说想吃饺子时就已经消散了。 程开霖拽了下柳桥笙的衣袖,“不看了,咱们吃过饭再回去吧,一堆东西,沉得很。” 4 “嗯,你想吃什么?” “炸酱面,还想喝羊杂汤。” “成。”柳桥笙伸出手,“你把东西给我,松快松快手。” 菜市口的枪声接连响起,惊飞了枝头停留的麻雀。程开霖笑了下,把手放在柳桥笙手心里。 9、 程开霖神情凝重,一本正经地和手心里的饺子作斗争。 小时候家里穷,过年能吃上白面馒头都算好的,饺子想都不要想,后来在戏班子更没人有包饺子的闲心,故而这是他头一回亲手包饺子。 可太难了,包饺子难,擀面皮更难。一张薄薄的饺子皮和一勺馅,就让程开霖犯难无从下手。 柳母看到笑笑,放下擀面杖拿了个皮,“馅别放太多,像我这样,先把口捏上,然后用虎口这么一握——你看,饺子这不就成了。” “谢谢柳姨。”程开霖点点头,学着柳母的手法小心捏上饺子,眼睛偷偷往门口瞄,心想柳桥笙去趟灶房怎么半天不回来。 4 柳母又捏了两个饺子就继续擀皮,“昀儿说你自个儿住,咱们邻里邻居的住着,你和昀儿又一块儿在三兴园唱戏,以后逢年过节你就到这里来,人多也热闹。之前信了些别人瞎传的风言风语,昀儿都解释了,柳姨在这给你赔个不是,你别见怪。” 程开霖无措极了,平时伶牙俐齿的人此刻也只能说一句“您太客气了”,他几乎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尤其是像柳母这样慈眉善目的。 所以柳桥笙怎么还不回来啊! 被念叨了半天的人终于推门进屋,身上裹着一层寒气,对柳母道:“娘我来擀皮,手腕一直受力明儿个您该觉得疼了,您忘了大夫说以后要少做力气活了?” “哪就那么没用了,这算哪门子力气活,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