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副c-灵景何皎皎
命运多舛这四个字好像格外偏爱苦命人,可日子总要过下去。他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练声、吊嗓、基本功,他凭借聪慧和不断练习仅用两年多时间就能和练了六七年的媲美,班主也说,他这是祖师爷赏饭吃。 扮上相,他斯文有礼的书生模样谁见了都要夸一声妙极,因为他的君子风范不是扮出来而是浑然天成的。 班主却说不成,他太君子了,换上武小生的装束这副做派就显得不伦不类,若是只扮文小生那就是自个儿把戏路走窄了。 班主带他去胭脂胡同,他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浑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眼睛不敢乱看,拉着班主问为什么来这儿。 “十五的大小伙子了,师父今儿请你喝汁儿。” 那时的柳灵昀连脏话还不会说,更不知道喝汁儿就是喝花酒的意思,直到班主和相熟的老鸨低语几句先进了屋,又来了个丰腴的姑娘摸他的脸,他才反应过来他师父是要给他开荤! 他人都懵了,喊了好几声师父都不搭理他,姑娘又来掐他的脸,说好俊俏的小公子,来这儿还叫什么师父,你该叫我好jiejie才是,jiejie教你好玩的。 来八大胡同的没有君子,只有伪君子,他告饶闪躲都不管用,狠下心一咬牙,直接顺着娼馆的院墙翻了出去,落地就拔腿狂奔,一直跑到天桥看到热闹集市才停下来,坐在石墩子上半天才把气儿喘匀。 3 班主半个时辰后才找过来,远远就看到平日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的小徒弟,此时毫不顾忌地坐在石墩子上,垂眉搭眼不知道在寻思些啥。 班主一巴掌拍上去,说嘿你个臭小子,翻墙逃跑的事都做出来了,净给我丢脸! 他捂着头,一脸不忿地说,您真行,哪有师父带徒弟来这种地方的。 班主坐在他旁边开始吧嗒吧嗒抽旱烟,说我是想让你揭掉那层君子的皮!在娘们儿肚皮上快活一遭,你就什么都学会了。我说你小子不会是不行吧,人家主动你都不上,可真是傻透腔了。 他坚定地摇头,说不成,他会努力让自个儿有师父说的市井气,可再不能带他来这儿了。 “师父,这事得同心爱的人才行的。” 小徒弟一本正经,班主兀自乐了半天,然后说算了不强求了,不要你从里到外都市井,藏好你那把君子骨就成,不然往后吃亏的是你自个儿。 班主抽完旱烟,又说,徒弟你给自个儿想个名吧,日后唱戏别用本名,柳灵昀,忒装了。 他说听师父的,班主说既然你扮小生,要不就叫柳生得了。 他嫌师父太敷衍,眼睛扫了一圈,说,这儿是天桥,我干脆叫柳桥笙吧,天桥的桥,笙箫的笙。 40页 8、 已经入了年关,四九城内却接连有人暴毙,这事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说得那叫一个玄乎其玄,城内都闹得人心惶惶。 没两天几大报社很快做出报道,说这些人其实都是抽大烟抽死的,还有警局和法医背书。 百姓们这才安下心,又开始唏嘘感叹别的。 谁不知道孟少帅一直在严抓倒腾大烟的,这回还扯上这么多条人命,这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嘛,接连抓了一串人街上的兵也没见少,孟少帅这回肯定要下狠手了。 这些程开霖听一耳朵就拉倒,他如今正忙着另一件事。 置办年货。 前头十七年,都是吃点好的就当是过了年,今年他能自个儿做主了,哪能如此草率,可他又不知道买什么,直到被柳桥笙带着上街,才发现这里面说道竟这样多。 腊药、新历、大小门神、桃符、春帖、缕花等等。 春帖不用买,二十四那日柳桥笙亲自写了两幅,洒金红宣,用的上好的徽墨,就等着除夕上午贴上。 4 还要准备橘子、柿子和柏树枝,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