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副c-灵景何皎皎
张饺子皮我还擀不了吗?”柳母拍拍手上的面,对程开霖笑道:“就和他爹一样爱说教,过了年才二十三,一说教起来像个老古板似的。” 程开霖拘谨地笑了下。看出他的不习惯,柳桥笙把话头又引回他那去。看着人家母子俩自然而然的亲近模样,程开霖久违地生出了艳羡。 晚上放完鞭炮吃过饺子,然后就是守夜了,柳母忧思重,以前熬夜赶绣活身子亏狠了,柳桥笙觉得没必要再守这些习俗,等柳母睡下后带程开霖出了门。 “去哪儿?不是要守夜吗?”程开霖问。 柳桥笙给他理了理大氅毛领,“去你家守夜,我之前买了酒放在你家了。” 过年时即使再清贫的人家也不会舍不得电费或灯油钱,胡同里亮亮堂堂,一路走去雪地上散落着红色的鞭炮碎屑。 4 唱戏最忌饮食生冷,故而酒是特意温过才入口的。程开霖舒服地倚在软枕上,一口饮尽杯中酒,听着外头不时传进来的放鞭炮的动静。 柳桥笙道:“喝慢点,这酒后劲儿大。” 程开霖把玩着酒杯,笑道:“怕我喝醉么?放心吧,早就练出来了,我酒量很好。” 他看着柳桥笙只抿了一口的酒,意有所指地说:“而且应该比你好。” 喝醉酒容易吃亏,他特意练过酒量,农家自酿的烧酒都醉不倒他。 柳桥笙高深莫测,“不怕我故意灌你占你便宜?” 程开霖睨了他一眼,上身微微轻过去,“那你想怎么占便宜,正人君子也会趁人之危吗?” 呼吸逐渐靠近交织在一起,柳桥笙盯着他红润的唇,低声问:“可以亲你吗?” 程开霖稀奇道:“又不是没亲过,现在再问我同不同意,是不是有点晚了。” 柳桥笙眸色沉静,“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同意。” 4 此同意非彼同意,柳桥笙先说了在意说想对程开霖好,程开霖同他亲嘴牵手,却从没对他们之间说过一句同意。 那他们又算是什么关系呢? 程开霖收敛了笑容,移开视线淡声道:“柳桥笙,我说不了,可能过很久也还是说不出。” 许多年痛苦的经历让他心狠薄情,要他相信一个人又愿意与之承诺,他根本做不到。 柳桥笙对他真心实意的好,他会为之动容,也会动心动情,可他唯独不会的,就是彻底把心也交付。 他终究要留一条退路的。 “你能接受那就这样,不能接受的话,你该知道有个词叫及时止损,趁现在……唔……” 程开霖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柳桥笙手握住他后颈。他顶不喜欢程开霖说停止,还冷淡地想看他抽离。 他对程开霖的往事知之甚少,也从没起过探究到底的念头,但他知道程开霖一定是吃了很多苦的,不然不会有这样深的防备,他做的还远远不够。 他能理解,虽然有一点点失落。 4 但就像多年前他和师父说的,有些事是要同心爱的人做才行。 酒杯从手中滑落,无声地掉在地毯上,长衫扣子被扯松,领口歪斜,清淡的酒味在交缠间愈发醇厚醉人。 情之一事,对程开霖来说并不美妙,逢玉的非人遭遇是他惨烈的情事启蒙,在郑家的种种让他对此由痛苦转为怨恨。 卑贱、屈辱、憎恨,衣衫尽褪赤身裸体躺在被子里,他觉得像是溺水一样窒息。 肩膀被亲吻,大腿抵上了一片火热,程开霖双眼紧闭,竭力平静地要柳桥笙直接来。 既然已经动心动情,欢好就避免不了,他忍过去就是。 他不认为不能给出承诺就是亏欠,他只是也想对柳桥笙好罢了。 没有预想中的粗暴和疼痛,轻柔的吻一路向下,在平坦的腰腹留下痕迹,柳桥笙毫无预兆地含住他平静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