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音。 「跪那麽远做什麽?朕看不清你,再上来些吧!」 枫灵静静地站起身,上到第一层,复又跪下。 「再上来些。」 於是再站起,再上一层,再跪下。 「再近些。」 於是这次,他直接走到了距皇帝三尺远的地方,抖了抖衣袍,无言地跪了下去。 明洛元泰站了起来,那高大的身影给人带来沉重的压迫感,就算是低着头的枫灵,一瞬间也觉得空气滞重了很多。 「你看起来……还不错!」明洛元泰摸着下巴,有些阴沉的脸上看不出有什麽表情。「宣国的皇帝看来对你还不错。」 「为什麽不回话?!」从龙案後转出,明洛元泰弯下腰,一把抓住枫灵的下巴,强硬地抬起来,让他的眼睛看着自己,「安信侯在宣国住了一年多,连谁是你的主人也要忘了吗?」 下巴被抓得很疼,枫灵直视明洛元泰的眼睛,这个男人的声音像是一把弯刀,一寸一寸地割着自己,曾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了,可是还是会疼。 「说!谁是你的主人?」那高傲的、冷酷的声音,曾常常这样问他。 而他,在还发觉前,双唇已脱离自己的意识习惯性地做出回答:「您,陛下!」 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却也只能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的得意松开钳制自己的手。 「原来你没忘。」明洛元泰振振衣袖,重新坐回他的龙椅宝座。 「各位爱卿,安信侯枫灵回来了,他带兵失利,擅自行刺宣王被俘,让我军投鼠忌器以致不战而败,」顿了一声,斜目看了一眼跪得笔直的枫灵,「你们说,要朕如何处置这个罪臣才好?」 百官们个个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而且朕还花了大价钱才把你赎回来。」明洛元泰撑着半边脸颊,似对枫灵说,又好像放话给众臣听,「你说,要朕怎样处罚你才好?」 「陛下大可将臣凌迟!」枫灵沉静地回答,彷佛在谈另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囚犯。「或是车裂!这两种刑罚都会让臣死得很难看,也很痛苦。或能让陛下心里痛快些。」 「那可不行!」明洛元泰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一下,「你是朕花了大价钱才买回来的,这麽让你死了朕多不划算!」龙目向下扫了一圈,「你们说是不是?」 众臣都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更何况,你有胆量去行刺宣王,说起来,也算是北兆的勇士。」声音突然温和起来,连枫灵也几乎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且还差点得手。听说宣王被你吓得不轻。如果再刺深一点,那家伙现在应该身体都化为白骨了吧。」明洛元泰眯起了眼睛,「这麽一想,朕好像又应该奖赏你一下。」 「奖还是罚?朕也有些犹豫了呢!」 明洛元泰突然一拍手朗声道:「这样吧,不奖也不罚了。你继续做你的安信侯好了。不过……北兆与宣已经缔结和约,三十年间不会互犯。若朕再留你在朝堂上,宣国那边怕是会有疑虑。枫灵你就领个虚衔好了,以後不用再来上朝,也不许离开皇宫方圆三十里。」 枫灵惊讶地看着明洛元泰,这样的处置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明洛元泰何时变得这麽大度,这麽宽厚了? 「方圆三十里似乎也有些不妥!」明洛元泰摸着下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