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双鹰目盯着枫灵,「安信侯府你不用再回去了。朕已然为你找到最好的处住!从今以後,你迁居昭阳宫,就在皇宫终老吧!」 「啊?!」惊叹声、惊呼声、惊叫声一时在乾元殿炸开了锅。 「昭、昭阳宫?」枫灵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陛下!不妥!」乱轰轰的气氛中,唯一一个保持镇静出声阻止的,正是脸上从无表情、正直端方的礼部中臣顾瑜。「昭阳宫一直是後宫之首,唯有皇后才有资格入住。安信侯既非陛下皇后,也非陛下妾妃,若是入住昭阳宫,於法不容,於礼不合,且会引起天下诽议,损害我北兆和陛下声名。所以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顾瑜!」明洛元泰站了起来,将身前倾眯着眼睛盯着他,「你是想说因为枫灵不是女人所以不能住昭阳宫?你的那些狗屁规矩才管不了朕的决定!这是朕的天下,你们都是朕的臣子。更何况,朕的後宫能住什麽人何时轮到你们插嘴了!」 「陛下……」枫灵有些颤声,「您是在拿臣开玩笑?」 「玩笑?」明洛元泰双眉一挑,「说起来你原也是昭阳宫的常客,只不过以後要拿那儿当自己的家,怎麽,对朕的安排不满意?」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乾元殿立刻鸦雀无声。虽然知道皇上一直宠信安信侯,但亲耳从他的口中得到证实还是给他们很大的冲击。明洛元泰这番话,分明就召示了枫灵男宠的身份和他一直以身侍君的事实。 枫灵瘫坐在殿前,脑中空白一片。 完全不知道这之後是如何收的场。等枫灵清醒过来,人已经被几个强力的太监强拉出了乾元殿,塞进了一顶小轿,送进了明洛元泰的沛德殿。 「小全!」枫灵抓着沛德殿总管太监的衣领,即惶且惑,「元泰……不,陛下他……他为什麽要把我囚到昭阳宫去?他有气可以冲我发,为什麽、为什麽要宣告天下,让我、让我……」 小全公公使劲挣脱了枫灵快把他勒死的手,想躲远点,但看到枫灵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过去扶住了他。 「侯爷,您回来了就是好事儿。那说明陛下惦着您,念着您!都是要陪王伴驾的,住在安信侯府还是住在昭阳宫有什麽区别呢?」 是啊,都是随召被临幸的,在哪儿又有什麽区别呢?枫灵捂着脸,咬着唇不发出声音。那个男人,一向都是如此随性,从十六岁起,自己就体认到了,从他的身上,休想得到一点所谓对等的爱。 夜幕已经降临,枫灵在一帮宫侍的半强迫下洗净了身体,换上了薄如蝉翼的睡衣,那是等待君王临幸的准备。枫灵曾有过这样的记忆,不过大部分时候,他都是被明洛元泰随兴强要的。沛德殿、昭阳宫、尚书房、御花园……只要是明洛元泰兴致上来,不分时间和场合就会把自己压倒剥光。听着殿外上灯的吆喝声,潜藏於心底的恐惧慢慢地爬上了他的全身。 「侯爷!」身边传来小全那尖尖细细温和却有些刺耳的声音,「这个是陛下赐的药,请侯爷服下。」 看着玉碗中颜色诡异的碧绿液体,枫灵下意识地向後躲。 「拿开!」 「别使小性子,侯爷!」小全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但双手却坚决而强硬地向前递出。要说,跟的自己主人时间长了,性格也是会沾上一些相似之处的吧。「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