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廿九
人,他垂眸去看季语澜,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季语澜悻悻继续道:“难道这些虫子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用处?他想留下它们。” 昭云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眉毛,触感来袭,冰凉若霜雪覆来,季语澜受宠若惊,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手抬起又放下,却一动不敢动。 “怎...怎么了...“季语澜声若蚊呐,他甚至自己都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 昭云将手中瓷盘放置在一旁的木栏上,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道:“也许怪人另有它物所求,是你我不知道的。” 说完昭云踱步向前,季语澜哪有心去管那个空盘子,快步追了上去,“那那,你可有所猜测?” 季语澜跟在人身后像个小顽童,一边问一边抬头看人的脸色,昭云闻言却只是摇摇头,说并不知晓。 两人在长廊上拖拖拉拉,两步一缓,下人还以为两个人是在争吵,不敢近身,谁知道是季语澜在耍无赖,非得问他为什么刚才摸自己脸。 可什么时候摸脸了? 昭云撇了他一眼,继续向前,季语澜穷追不舍,将人迈出的步子又拉了回来,“嘿嘿,你不说我可就要瞎想了。” 昭云微微眯了眯眼,语气颇有无奈,“我瞧你印堂发黑,便念了清净咒,如此你非要问个原由,那我便白念了,不灵了。” 季语澜拉着人手忽然僵住,神情变得扭曲起来,“你...你怎么不早说阿...不是,什,什么印堂发黑?” 话音未落,旁地就跑来一个小厮,摸着胸口缓了好几口气才急道:“三郎三郎,王爷派人来让你去县衙一趟,说是他今天要进宫去赴宴,顾不得了。” 季语澜的脸色青紫交加,昭云说的真没错,这不就来了。 “什么事如此着急,来的人可有说?” 小厮猛地点头,继续道:“有有,说是那个什么怪物忽然就不行了,没几口气了,叫您赶紧带上医郎去看看。” 季语澜深吸一口气,随后拉着昭云就朝前院走,“你,你赶紧去后街李府去送个消息,就说事出紧急,让李景然赶紧来上衙。” 说着季语澜又补充道:“带着他的家伙事儿来!” 两人风风火火赶到县衙,路算不上多远,但数九寒天不光是脚下积雪碍人步伐,这有一阵没一阵的冷风才是真叫人受不了,季语澜双手都缩紧了袖子里,昭云面上看着温润无事,其实也顶着个红鼻头。 两人出门的时候几近日跌,季语澜只想快去快回,好能赶得上年夜饭,不然新岁一年实在算不上个好开端。 两人头顶县衙匾额,脚步匆匆,还没迈过门槛就听见后面传来唤声,季语澜皱了皱鼻子,回头去看,来者正是那个倒霉蛋李景然。 “你家离这近一条街,你怎么来得如此晚。” 季语澜出言随意,完全不似见了萧问棠那时的拘谨,因为两人小时便属实,那时候的李景然是几条街上有名的鼻涕虫。 没想到男大十八变,现在还长得人模狗样的,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娘子,还在县衙任着医郎的差事。 原本仵作也是他来任职,可县令觉得他长相文雅,干这种事情实在亏了人才,实则亏了相貌,实实则是收了李景然他爹五十两银子。 李景然憨厚一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嘿嘿,三郎你,你怎走的这么快,我还想去你家那等你一起走呢,这,这位是?” 李景然俊朗的脸上透露着说不出的憨厚,出言也是磕磕绊绊,更是憨上几分。 “昭云,陆物局新察事,跟我一起当差。” “昭察事,好名字好名字。” 季语澜回以嫌弃眼神,催促道:“行了行了,快进去。” 县衙就留了几个慎刑司的人值守,这会儿估摸着都在地牢,门口也没人迎,三人径直奔后面去了,连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