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唐】鲜花
说了很多个没关系。几周以来他就像个皮球一样被来回踢,做各种各样的对比分析和阐明。每被踢一次他都告诉自己这是有用的,但是最终结果让他明白,不中标就没有意义,他们只是需要这个踢的过程而已。它是一种形式,一种必要性,一种让他顺理成章闭嘴的方式——杜一也只是一只皮球而已。杜一对他愧疚,杜一是个好人,这是唯一的意义。 咳嗽还是不停,陈楚念为了赶工新方案熬了个通宵,接连几天都没有找到时机补充睡眠,很快就又发烧了——这次他倒霉得直接倒在了工位,被惊慌的同事们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一查,右肺中叶肺炎。得到诊断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气,随手接起杜一的电话——我该放假了。他愉悦地拍下门诊单和处方单,发了过去。电话那头杜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排队在他后头的阿姨叹了口气,小伙子,你这是工作太累了。 他尴尬地回过头,匆匆几句挂上电话,意识到自己没能给出一个合理的反应。 陈楚念回到家后就写了辞呈。他擅长写口吻温和、言辞恳切的东西。这能力早在很久以前就显现端倪,社团退出申请、放弃保研说明、和平分手短信,他的大学室友管他叫和离大师,他欣然接纳这称谓。 处理好辞职流程后杜一请陈楚念吃了顿饭,两人对工作和生活大骂一通,杜一说这份工作已经导致他跟三个女朋友分手了,陈楚念说为了这份工作我已经有三年没有交过男朋友。 杜一愣了一下,男朋友,你说真的? 陈楚念点头喝了一口酒,清酒,杜一选了家日料餐厅。 杜一接受得倒是没什么问题,犹豫了一会,脸上浮现出陈楚念见过很多次的、对他们这类人群的好奇。 “我以为……三年会有点太久了。” 陈楚念觉得杜一离开了组长的身份、以朋友关系谈论起私事时可爱得怕人,“你说性?”他逗他,“性不等于男朋友。” 杜一又立刻表示接受和理解,看得陈楚念直笑,摇头,“也没有性。我很惨的。” 杜一咬下了一整口饭,噎住了。 陈楚念在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三年没有跟人谈论过这类事,解离了工作关系,杜一是个不错的朋友,所以他认真地说:“三年前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他还不知道。但我认为我应该为他守身如玉。” 杜一看上去有些敬佩,问他叫什么名字。 隋唐。陈楚念轻轻说。 两个二声,不常见,是个很好听的名字。他已经三年没有叫出过这个名字了。 三年前陈楚念认识隋唐是因为一起追尾事故,隋唐追了他的尾,不过隋唐很客气,责任全担,态度良好,不住致歉。 其实陈楚念并不觉得这是件麻烦事,大学毕业以后他开始工作,没什么开好车的追求,随便找了辆二手,十万不到,开了几个月就转坐地铁通勤了。而隋唐开的是辆好车,陈楚念认为这也是他的车被隋唐撞得很惨的原因。 隋唐请他吃饭时惭愧道,这是他第一个月开车,犯了个新手常犯的错误,把油门当刹车踩了。陈楚念笑出了声。这人出乎意料得坦诚,像个学生。吃完饭后陈楚念说要回请隋唐杯酒,隋唐犹豫了片刻,答应了。陈楚念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隋唐说他也不太懂,几番来回后他没办法了,大学时候去的,可能有点吵,他说。数峰青。 “你大学时候做乐队?” “朋友做,我去捧场的。” 陈楚念“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