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唐】鲜花

上一杯看上去蓝得发紫的液体。

    波江身旁的马寅看起来不大高兴，硬邦邦道：“尝尝，星星的手艺。”说着他看了一眼波江，“她途径雪山时的灵感。”

    陈楚念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两人间打了个转。

    “看什么看，你……”“只是看也不行？”

    马寅表情僵了一瞬，瞪了他一眼，“你别自找麻烦。”转身就要去倒水。

    陈楚念在他身后说好，紧接被波江发火的声音盖过，“有你这么跟人说话的吗？回来，道歉。”

    马寅的背影一顿，执拗似的没有转身，结果波江几步踏去，一勾手从后绕上他的脖子，马寅一个趔趄，几乎整个人都向后摔进波江怀里，他气急，“喂你……”却见波江大大方方揽过男孩的肩，拽他到陈楚念面前，“看，我回来后第一天就搞定了我的小弟。”

    马寅挣了一下没挣开，脸莫名红到耳根，波江笑弯了眼睛。

    陈楚念的笑意愈深，举杯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从来都是好消息。

    两年前马寅来的时候还是个双耳挂满耳环、黄毛花臂的非主流小青年，每天不是跟同事顶嘴就是不搭理客人——陈楚念当初也属于被他敌对过的受害者之一。不过马寅似乎对这个爱开摩托、上百酒单铭记于心的前辈格外礼遇。波江是整个酒吧里唯一没被他顶过嘴的人。

    谁都看得出马寅喜欢她，可惜波江的性取向或者挑人的口味长期成谜。半年的旅行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意吗？陈楚念有些好奇，不经意对上波江的视线，对方会心一笑，“真的有用。”

    “……什么？”

    “试着失去常规一阵子，你会看出什么是惯性、什么是你真正怀念的东西。”波江细细擦着刚刚清理好的烟灰缸上的水渍，“该丢就丢，想珍惜就珍惜。”

    陈楚念咽下一口那杯看上去像女巫的毒草汤一样的东西，违心地竖了个大拇指。

    波江盯着他看了一会，意有所指，“记得尽兴。”

    两天后，陈楚念等到了抄袭案的更新。

    对方的人发来了正式的投标结果和跟陈楚念相似的现代艺术展馆照片，几个组长比陈楚念更早收到。几人捏着上面评委会列出的相似元素，气笑了——垂直格栅立面、环形动线、穿孔铝板……截然不同的风格和八竿子打不着的理念。没等陈楚念说什么，杜一直接给他发了异议邮件版式过来，附言就五个字：让他们答疑。

    彼时陈楚念的低烧转为轻症感冒，人正在下班赶地铁的路上，看着邮件的内容，再看杜一的附言，心里乱成一团——为杜一护短的态度，还有很早之前参与投标会时那个人意味深长的那句“只要是像就可以是抄袭”。

    他回了个收到，其实清楚希望渺茫——如果这真被认定为抄袭，他的结果不会最后得到一个差强人意的得分，可他们偏偏就是给了一个及格分数，安慰似的告诉你，只是为了让你不中而已。

    果然，两周后评委投票的结果是不改变原有判定，陈楚念打电话说把结果了发给杜一，杜一那边的反应却很奇怪，只说等他回来见面说这件事。

    好，回去。

    回去以后杜一把陈楚念带到单独一间会议室，欲言又止又言，告诉他标将作废，但是新一轮招标评委不变、他们需要换方案的消息，说完小心似的看了一眼他的反应，对不起。

    陈楚念盯着放在膝上的十指发了会愣，好。

    杜一看上去很愧疚，劝了他两根烟的时间，陈楚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