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
「啊。」卓皓臣轻呼了声,伸手拾起一张被压在了坐垫下的信纸。 黎琮敏将坐垫整理好,回头又看见助手不亚於方才的凝重表情,她略感不安:「写了什麽?」 卓皓臣沉Y片刻,将信纸递给她:「我感觉这像是遗书。」 「遗书?」她立刻读起了内容。 我听见你的声音,却看不到你的人。一声一声爸爸离我这麽近,我打开门就没了你的影子。我以为还能继续走下去。带我去一个能见到你的地方。我的孩子。 致璟渊:谢谢你给我的帮助,恐怕我无缘见到结果。 郭展榕笔 111.2.10 信纸上几乎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写下的文字,前半段看似在抒发情绪的文字潦草歪斜,还有些偏离到了格线外,便连行文都显得跳跃;但那句注明了写给韩璟渊的话却相当工整,规矩地倚在格线旁,落款也方方正正,看似是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完成的。 「这个字迹……」她举高了信纸,看了看郭展榕的房门。 「嗯,和日记上的一样,这里是二月五日後的笔迹,这里是五月十九日之前的。」卓皓臣分别指向两段话,犹豫了一下,又停在第一段话旁:「你看这边的说法,他的意思是,他也听到了郭梓敬在外面喊他的声音?」 助手的声音压得低低的,黎琮敏看见他稍稍绷紧了的嘴角,决心不要自己吓自己:「现在也没有人能证明。这样看起来,郭展榕多半是寻Si去了,确实是封遗书。」 「失踪了这麽久,大概也是这个结果。」卓皓臣抱着双臂,模样依然有点紧绷,黎琮敏见状,伸出手不留情地往对方背上拍了响亮的两下:「振作、振作!」 卓皓臣扭曲了表情,护住蔓延出火辣辣疼痛的後背:「嗷,大姊,你b鬼还恐怖……」 黎琮敏笑眯了眼:「知道就好。」 她拿出手机拍下遗书的内容,将信纸依原样摺叠好、塞回沙发坐垫下,接着继续对着照片端详:「真奇怪,他为什麽要把遗书塞在坐垫下面?」 「他当时的JiNg神状况可能不太好吧,或者他不想被人发现。」 「写了遗书,又不想被人发现?他不是指明了要给韩璟渊吗……」她的目光停在郭展榕的落款上,那组工整的数字像是要传达什麽讯息般的显眼:「皓臣,韩璟渊来找郭展榕是几月几日的事情?」 「二月九日。」卓皓臣已经将几个关键日期牢牢记下了:「他二月九日来过这里,隔天郭展榕就写了这封遗书。」 「哇,好巧喔。」黎琮敏瞪着那组日期。 卓皓臣竟笑出声来,倚在了沙发边:「你好像什麽小动物……抓老鼠的胖猫咪,抓到一条尾巴就张牙舞爪。」 「我哪里胖?臭小鬼。」黎琮敏踢了下卓皓臣的小腿,不忘正事:「难道韩璟渊离开後,两个人就没再联络?少说也有两个月过去了,韩璟渊是替郭展榕调查这件事,至少也该有讯息交流吧。」 「不如直接问他呀,用猜的能猜到天荒地老。」 「哦,有道理。」黎琮敏咕哝着,从卓皓臣的记事本里翻出了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