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
,但凡郭家父子同时出现的照片都展现出两人间的亲情深厚。黎琮敏能想像出郭展榕如何伏在书桌前,颤抖的手握着笔杆、一笔一划混着泪水写下这些文字。 「他重新开始写日记,也是想把日子继续过下去吧。」卓皓臣浏览着後方的寥寥数页,点点头附和她:「嗯,内容挺正面的,还很有斗志。」 「是吧,不然也不会找上韩璟渊帮忙。」 「说到韩璟渊,最後一篇有提到他,二月九日。」卓皓臣翻到最後一篇日记,大意为一阵子没联络的韩璟渊上门拜访,自己向对方吐露了多日来无人倾听的心声,对於对方的理解并愿意提供协助感到欣慰也相当感谢。 「唔,想错了,是韩璟渊自己找上门的。」黎琮敏咂咂舌。 「影响不大吧。」将日记摆回cH0U屉原位,卓皓臣从书桌前起身:「感觉上郭展榕也没有什麽仇家,再到郭梓敬的房间看看好了。」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租屋处,要找什麽线索大概也得从那里找起。」 「到那里要两个多小时啊……要早点起床出发。」 两人一前一後走向房门口,正当黎琮敏要跨出房门时,寂静的屋内倏然响起清脆的门铃声。 卓皓臣一把将她拉回房内,按着她的肩膀、贴在门边聆听外头的动静。 两人是撬门进屋的,万一被发现了可不好搪塞。 静待了一会,门铃声再次响起,随之传来了一道年轻的男X声音:「爸、你在家吗?」 两人都是一楞,互看的眼神中满是不解:据韩璟渊提供的资料,郭展榕只有郭梓敬一个孩子。 那麽现在在门外喊着「爸爸」的人是谁? 两人按兵不动,门外的呼唤声还持续着,卓皓臣听了一会,凑到黎琮敏耳边悄声问:「你觉得这个声音像郭梓敬吗?」 黎琮敏仰起脸、蹙着眉头看他,卓皓臣便了然,按在她上臂的手指又紧了些。 非但像,几乎是一模一样──不如说,那就是郭梓敬的声音。 这都是什麽怪力乱神──黎琮敏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郭梓敬」的喊声持续了约五分钟,内容包括「忘了带钥匙」、「替他开门」等乍听之下没什麽怪异之处的语句,但光是「郭梓敬在门外喊着话」这件事本身便足够怪异,卓皓臣脸sE有些不自然,却还是俯身说道:「我去看看。」 知道卓皓臣胆子小,黎琮敏拉住他、要自己上阵,青年却略显强y地拦下她,自己蹑着脚步踏出了房间。 黎琮敏捏着把冷汗,看着卓皓臣贴着墙缓缓靠近大门边,没有注意「郭梓敬」的声音什麽时候停下了、门铃也不再响起,只专注地盯着青年一步步走到门前、透过窥视孔往外看,末了却转过身,对着她摆首:「没有人。」 黎琮敏不知该松口气或是更加忧心,也走到了卓皓臣一旁向外望,空旷的走廊一如两人来时静谧冷清,另一头的人家也毫无动静。 「怪事。」她呢喃着返回客厅,那张沙发重新映入眼帘,她顿时想起被卓皓臣叫进房里前注意到的异样,便上前弯下腰、将最右侧略高了些的坐垫往上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