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长批了
心,伤了柳师姐那张漂亮的脸蛋啊。”薛离盯着云扬殊的眼神晦暗不明,咬着牙,像是要生吞了眼前的人。 “那你便来我房里,我给你上药。” 云扬殊转身,却又一次被薛离阻止,抓住他臂膀的手掌guntang,让他有些惊讶,原来薛离伤得这样重,整个人都冒着热气。 “你怎么……” “我可不敢扰了师兄雅兴,还是先洗,洗干净再来。” 云扬殊觉得薛离当真是疯了,如今看起来已然神志不清,还不忘与他阴阳怪气,趴在他背上,热得他耳朵发烫。 薛离执意如此,云扬殊懒得管他,自顾下水,拿起帕子擦洗身体,“扑通!”一声,身旁溅起水花,薛离也翻身下水,池水很快被染上血色。 “你作什么?!” “当然是洗澡,莫非师兄以为,我来这边,是为了与师兄幽会吗?” “你伤口那样重,怎么能泡水,你快出去。” 云扬殊着急,薛离却泰然自若,丝毫不觉得痛一样,张开双手靠着池壁,好不惬意。 “那便劳烦师兄帮我擦洗了。” 说完,闭上眼,等着云扬殊给他服务。 云扬殊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他用柳瑶给他做的香膏洗干净身体,又搓干净头皮,等整个人都蒸腾着梨子香味,才开始给薛离擦身。 薛离就如此看着他动作,任池水泡胀了他的伤,带走了他的血,全无反应,只在云扬殊靠近他时,喉结滚动几次,然后就闭上了眼。 云扬殊草草给薛离洗了身体,薛离却偏要纠缠他帮自己洗发,“师兄日日都那么香,可羡煞我这等俗人。” “……” 云扬殊任劳任怨给薛离洗得干净,把人带回自己房中。 他找出来一箱子伤药,尽是柳瑶为他备的,不仅治伤好得快,还能祛除疤痕,云扬殊是习武之人,皮肤养得好反而遭罪,但想到柳瑶摸着他手上的茧都会把自己的手给摸得红肿,便也乖乖用了。 云扬殊心里带着气,抹药的动作重了些,薛离也不吭声,只是肌rou跳动着。 无奈地放缓了手上动作,叹道:“痛就说,我轻一点。” 薛离只是冷笑。 云扬殊不懂他们两个如何走到如今,薛离第一次对他表示厌恶时,还很稚嫩的脸上没有表情,狭长的眼里只有天上的云,对他说:“我不承认你是我师兄。” 从那以后,便是无止境的约战,薛离屡战屡败,与他关系愈发疏远,云扬殊有时故意落败,薛离却恨他更甚,再往后,武力上打不过,便学会在嘴上找痛快。 云扬殊拿出纱布,一圈一圈绕过薛离的腰,伤口都包好,最后用手指勾了个结,“好了。” 他站起来,沉默着,觉得有些难过,除开师兄弟的身份,他把薛离当作了自己的孩子。 残月大师曾说他优柔寡断,有剑骨无剑心,难登大道。 薛离披上外衫,临走前,丢下一句“擂台上见。” 院门敞开,山里的夜风灌进来,不知是冷是热,林木的气味让云扬殊肺脏阻滞,想哭。 他是大师兄,在那群小鸡仔眼里,天塌下来总有他挡着,师尊断情绝爱,眼中只有大道,宗主对他寄予厚望,柳瑶当他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薛离曾是他最亲近的一个人,虽然是个小小的孩童,却会抱着他,拍着他的脑袋,安慰他:“师兄不要难过,小离会保护师兄的。” 可等到小离长大,偏偏伤他最深。 云扬殊心绪不安宁,一夜没睡,整日都精神不济,师尊第二次指出他的心不在焉后,将他赶了出去。 若是平常,便该反省自身,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有那个心思。 再刻苦的人,也会有想要懈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