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和师弟下山(平淡的一天)
回山。” “……师兄原来这么关心我。” 薛离这话说得含糊,云扬殊只当他又在阴阳怪气,心中暗叹,无奈道:“薛离,你总归是我师弟。” 云扬殊不再理会薛离那副扭捏模样,走上前去,扣响了门。 本不抱希望,却很快有人将门打开。 一个浑身漆黑的老汉缩在门后,泛黄的眼球,两只瞳仁尖细漆黑,一动不动地盯着两人,开口的声音却清越如少年,“来者何人?” “在下灵逍派弟子,这是我师弟,我二人来这此探查瘴气原由,见有客栈点灯,便来问询。” “进来吧。” 老汉身躯佝偻,行动之间,身体左右摇摆,是左腿有残疾。 室内昏暗,老汉招待两人落座,斟上两杯茶水,漆黑的皮肤几乎融化进黑暗之中,只有两颗发黄突出的眼球显出形迹,像两只灯。 云扬殊手指抚上茶杯边缘,茶汤guntang,仔细嗅闻,竟是品质上佳的新茶,虽粗浅看过,这茶水清白,但他并不入口。 “老翁,这虺城,到底发生了何事?” 老汉没有回答,见他二人并不喝茶,似是不快,冷哼了一声,那语态更像个少年,“哼!你们不稀罕我的好茶,我还不乐意给你们呢。” 说罢将两人的茶水两口囫囵吞下了肚。 “打尖还是住店啊?” 虺城一片死气,唯独这间客栈还有生人,自然只能留下。 “住店。” 老汉对云扬殊伸出手掌,掌心的肌肤却是粉色,“一间房,一两银子。” 未等云扬殊动作,薛离先往那老汉手中丢去一两银子,“我俩一间。” 那黄澄澄的眼珠在他两人身上转来转去,没再多说什么。 黑肤老汉带着两个人走上楼梯,扶手雕着繁密的纹路,云扬殊用手摸上去,隐隐有些熟悉。 老汉打开房门,将钥匙递给薛离,离开前只让他们无事莫要叨扰。 而关于虺城之事,老汉留下一句“自会知晓”便消失不见。 “那老翁虽是人形人气,却像是妖物,只是一丝妖气也无,奇也怪哉。” “师兄怎么不问我,为何只要一间房?” “那好,师弟为何只要一间房?” 云扬殊好声好气问了,却又不知哪里惹恼薛离,只得了一个怒气冲天的背影。 天色渐晚,却无事发生。 云扬殊意欲夜探内城,推门却见外间起了雾,比白日城外瘴气更加厚重,灵识被彻底阻断,无法,两人只能待在房内。 无话可说,云扬殊便运气调理,他那yin病虽不再影响日常,却也不算痊愈,他信柳瑶,却还是为求一线希望,往药阁去翻阅藏书,自然无果,书中所记载,与柳瑶所言一般无二,终其一生,怕是都要服药,除非哪一日得登大道,无上逍遥。 那边薛离面对紧闭的窗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扬殊拿出柳瑶给他的丹药,正准备服用,薛离却突然回身,抓住他的手。 “怎么了?” “……没事。” 不愿再去思虑薛离今日的种种异样,将药丸吞下。 等药力顺着经脉走完一个周天,再睁眼,却见薛离双拳紧握,竟有气息杂乱之象。 “薛离,你究竟有何心事?你总不说,我如何能知晓。”云扬殊说起这些,难得没有招来薛离的敌意,不免有些停不住话头,“我记得从前,你那样乖巧,到底是我哪里做错,让你,恨我入骨?” 薛离没有回答,云扬殊也不指望这个问过无数次的问题得到回答。 一阵突如其来的困意袭来,云扬殊直觉不对,正想警告薛离,却软了身体,眼皮沉重,彻底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