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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你一样懂事，不会事事反驳父亲的安排，我也不会给他找医生看病，对不对？”

    林子尧听懂了父亲的威胁。

    他低着头，不愿给自己生理意义上的父亲任何一个眼神。沉默片刻之后，林子尧轻轻颔首。

    “我的婚事，就按照父亲的意思来。”

    林子尧没有将自己要订婚的事与林啾啾说。后半夜里，却被弟弟一个电话便吵醒了。

    他疲惫地捏了捏鼻梁，还是接通了电话。林啾啾在电话里吸着鼻子，可怜巴巴地说：“哥哥，我做噩梦了。”

    “你可以去和溪先生或者徐青枝抱怨。”林子尧对弟弟的态度一如既往。

    “我才不要！”弟弟带着哭腔说，“我梦见、我梦见爸爸又打你了！”

    明明在梦里挨打的是哥哥，林啾啾却很委屈：“都怪哥哥今天不理我，我才会做这样的噩梦！”

    他不讲道理地发脾气道：“我讨厌哥哥！也讨厌卓诏！为什么哥哥和卓诏讲话不理我嘛！”

    他全然忘却了自己还短暂地磕过哥哥和卓诏的cp。在这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一盏夜灯并不足以驱散林啾啾深藏内心的恐惧不安。

    他甚至没法像平时那样，炸着毛与哥哥保持距离对着干。噩梦冰冷的余韵还残留于林啾啾的脑中，他像往常一样——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下意识地向哥哥求助。

    林子尧没挂电话。

    弟弟的话，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从医院出来时候，林啾啾的胆子变得很小，总是一惊一乍着不愿独自带着。

    在林啾啾初来这个家时，林子尧曾经很讨厌对方。他将林啾啾视作抢夺父亲的敌人，即使母亲病重卧床，他也一心一意着针对林啾啾，试图维护这个本就破碎不堪的家庭。

    但等母亲死后，林子尧似乎一夜之间便长大了。他意识到折磨母亲的另有其人，加害者绝不是面前这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小弟弟。

    他渐渐接受了林啾啾的靠近，兄弟俩之间的关系也逐渐亲近了些。

    他看林啾啾怎么都不愿意吃药，使被打被骂，被饿上几天，也不愿意吃那些个苍白的小药片，便想着法子帮对方把不吃的药偷偷丢掉了。

    理所当然，这件事被父亲察觉。

    林父没有再打骂林啾啾。而是将兄弟俩喊到书房，当着林啾啾的面狠狠揍了一顿林子尧。

    当时他那个弟弟哭得几乎要晕过去，试图上前阻拦，却根本没法与一个成年男子抗争。至此之后，每次林啾啾不愿意吃药，林父就在书房或是楼下，当着仆人的面狠狠责打叱骂林子尧。

    等父亲不生气了，林子尧便试图去安慰那个哭得比自己还惨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