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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尧今日回家很早,皆是因为他与卓诏的谈话戛然而止。对方试探了几句他与林啾啾的关系,林子尧只是冷淡回答:“知道。但那又如何?” 他表现得全然不在意,就这样冷硬而坚决地中断了这场对话。 他到家时,林父还没有入睡。不等林子尧歇息,就被父亲喊到了书房。 二楼的书房是林家兄弟最讨厌的地方。即使这书房安静温暖,常年保持着最适宜的温度与亮度,昂贵的熏香将象征林父家庭权威的地方里里外外浸透。留给这对兄弟的回忆,依旧是父亲坐在主位,高高在上地训斥呵责他们。 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年幼的林啾啾只要走进这个房间。不需林父开口,他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掉眼泪。 20多岁的林子尧,早已脱离了那个需要父亲训斥的年纪。 面对着成器的大儿子,林父的语气温和了些,却依旧不容置疑。他先是谈及了二伯的事,拿着堂哥的荒唐行径习惯性地敲打了林子尧几句。 在父亲面前,林子尧站得笔直。眼虽恭敬地垂下,但也绝看不出什么真心实意的服从来。 于是,林父又转口提起了另一件事。 “你的婚事我已经和对面家长定下了。”他说,“你和人家小姑娘熟悉一下,过段时间就正式订婚。” 听见这话,林子尧的眼眸闪动了一下。 “父亲,这是不是太着急了。”他以缓慢且克制的语气说道,“我们两家联合,不一定合适。” 听懂了儿子言语里的拒绝,林父抬头看向面前这个翅膀已然半硬的大儿子。 作为林家几十年来的掌权人,他长着一张严厉的脸;金钱与权势让他看上去远比真实年纪要年轻些,却无法洗刷这些年来身上沾染的血腥气味。 他无疑是个暴君。一位不容置疑,手段残忍的暴君。林父看向家人的神色也毫无温情,反倒因为把孩子当做私人所有物,所以眼神格外粗暴不耐。 “...也行。” 沉吟片刻后,林父点了头,“你弟弟这段时间怎么样,还听话吗?” “他一直很乖。”林子尧回答。 “如果林迢不听话。”林父仿佛没听见大儿子的回答,继续道,“我可以让他再去看看医生,吃点药就会变好。” 林子尧的眼皮,猛地颤抖了一下。 这位贵公子在某一瞬间,露出了极恐怖的神色。他紧紧捏着拳忍耐着,将暴虐的心绪全然藏进幽暗的眼中,淡淡道:“林迢这段时间一直非常听话。您想要的那块地,他也让溪先生说动了上面的人。没给您惹任何麻烦。” “是吗?”林父冷笑了一下,“我倒觉着他还不够乖。如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