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花,霸花
他心知是冲他来的,只是不知道是寻仇还是要做质,他只有恩客,没有朋友。 他最是怕死,前几年不怕,现在又只能活,一路不挣扎不反抗,被人推搡着扔在屋里。他手脚被捆着,摔得很重,半天爬不起来,好不容易爬起身,便看到上首端端坐着个男人。 灯光昏暗,他刻意没有抬头,只瞧见一片淡青色的衣摆,上面绣着梅花,白鹤,松枝,他心里有了计较,低头跪坐在那里,等着发落。 柳行云出门一趟,三魂七魄丢了一半在外面,一得空就往洛阳跑。他外出公干,家里便要他查一查,柳行云究竟被什么蛊惑了。 他这一查,竟查出点有意思的东西来,本以为普普通通一个妓子,竟和这城里几个人都扯上了关系。司巍于李晟水火不容,背地里却爬到了一张床上去,他不介意看这样的笑话,却不想柳行云也搅在里头。 他连个物件都受不了与人共用,更遑论是人,想一想都觉得恶心,他们竟下得去口,也不嫌脏。 “你不准动他。” 柳行云从小怕他,在他面前像个鹌鹑,长大了也没个好脸色,突然顶撞起来,倒是让裴云景真的留了份心。 温盈跪在那里,平静的出乎意料,他什么都不解释也不哭闹,裴云景满意他的识时务,却也没打算这么放了他。 裴云景饶有兴味地看他,忽然开口:“你做暗门子,是犯了律法的。” 温盈身体颤了一下,话是这样说,但他做都做了,又能如何呢。更何况,他不觉得这样的事,能惊动到长歌门的监察史。 他把那些求情的话咽下去,即使双手被缚,也端正地跪坐着。 “大人想让我做什么?” 裴云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并不急着开口,温盈沉默地等待着,其实他不说,温盈也猜到了。只是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单纯弹劾官员行为不端狎妓,对司巍来说不痛不痒,凌雪阁本就有便宜行事的权利。 “我当是什么天仙,却也无甚特别。” 这话倒像是来捉jian,温盈仔细想了想,他应该没有勾引过别人妻子夫婿才对,尤其是他这样非富即贵的大人。不对,还真有一个,温盈在心里忍不住叹气,他就知道柳行云这样的大少爷,沾了他没好事。 “大人想问什么事?” 裴云景低笑了一声,嘲讽道:“倒是不傻,可惜心思太活络,攀了不该攀的人。” 温盈在心里大喊冤枉,柳行云要来,他还有赶客的道理么。不过他也知道这人既然把自己抓来,想必不是要听自己解释的,只好闷不做声地认了。 “行云年少不懂事,你有本事,连司巍都被你勾了魂。” 听到熟悉的名字,温盈暗自起了疑惑,他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意思,是为了家中不听话的子弟教训他,还是为了司巍? 他还在想怎样应付,裴云景已经从阶上走了下来,他的下颌被捏住,隔着一方手帕,被迫抬起头与他对视。温盈微微垂下眼,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柔弱无害。裴云景眯着眼打量他半晌,轻笑一声松开。 他从案上抽出剑,向着温盈劈下,温盈身子绷紧,又压着躲避的本能,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剑气贴着他的鼻尖划下去,将他的衣服整齐地裂成两半,露出莹润的白rou。 只这一点肌肤,在最寻常衣衫的缝隙里露出一线,便好似石中玉被破开的一角,能窥见剔透光华。 剑是好剑,不该这样用,温盈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