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诗公子补词还猜字 酒倌人盟誓又乱心
……」文染还倒是小厮过来收拾,此时边说边回身,才知不是,猛地惊在原地。 文染面带红晕衣襟半敞,头发半披半挽,颈上胸前仍有密密细汗,亦如脸颊那般泛红,更有处处旖旎玫红小印,尽然一副情慾未罢模样,慌张拉紧衣摆,遮住那双赤裸长腿,半晌方回过神来,唤道:「小金鱼?」 于盟见之,霎时留也不好、走也不好,乾脆大大方方踏前一步拱手道:「于某来得不适时,打扰了方公子。」文染偷看地上,想捡条裤子穿上,又觉更是难堪,见于盟毫不避忌,便也不管,赤足走到桌边,推开两只用过茶杯,另取一只来斟满,推给他道:「无妨,说来我有份礼给你,你见了一定欢喜。」于盟坐下饮茶,回道:「我已见到了,故特意来谢你。」 遂说来楼上情景,文染听得直笑,嗔道:「我说你堂堂金盟大侠,怎地总当那梁上君子?」于盟亦笑,道:「我若能堂正走进门来,也不至於。奈何此处小厮凶得很,说我穷酸,不许我来。」 两人笑得开怀,于盟向来不拘小节,也拉文染坐下,只是文染早些被那缠头灌了碗催情汤,那厮又草草了事,药性未得纾解。此时坐在于盟身旁,看他人高马大,举止潇洒,练武多年身材超凡,实难不教人心猿意马。又见他因热卷起两边袖子,一双臂膀修长强健,文染有些昏昏乎地,伸手便搭了上去,轻轻抚过,恍惚片刻才觉逾越,便要收回手来。奈何那江湖游侠不开窍,粲然一笑,反倒按住他手背,凝眸注视道:「峰儿之事,真是多谢你了。文染,我于盟无以为报,就此欠你一个恩情,日後倘若有事相求,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文染回复几分清醒,忙抽出手来,晃晃脑袋,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记得你曾讲过那人,便找乾娘要了人来。楚哥儿在此打杂并无契约,随你带走就是。」 于盟为人敦厚,却不是傻,江湖上听说过苏香娘厉害,自也知道文染要来此人,定不容易,更是不会便宜。但个中阴私多说无益,只道:「我还待为他安排则个,能否过些日子再来接他?」文染道:「当然可以。」 又问起两人过往,于盟答道:「峰儿父亲与我是多年好友,他虽是一介文人,却有侠义心肠,自成家後避世而居,不再过问江湖事。然而几年前,仍被旧日仇家寻得,害死家中,其子亦被人掳走。我一路寻访,为他报得血仇,又足足找了峰儿半年多,才追到京城来。後来之事,你也知道。我帮韩阁主办事,本就是为打听华英馆内消息,今见峰儿脱身,总算卸下心头一副重担。」 难怪当时潇湘子明里暗里,全力帮香娘斗倒华英馆,不知是否、亦有于盟关系?然文染正值意乱情迷,话只听得大半,心里身里只觉痒痒难耐,双腿暗自磨蹭,桌底春色若隐若现,恨不得教于盟以身相许来报恩,与自己解了痒再说。满嘴胡话呼之欲出,终还是忍住了,文染翘起二郎腿,托腮回道:「金盟大侠游走江湖,想必见过不少人间美景。小金鱼,你若真想还我恩情,待得来日我脱籍离开此地,你便带我去看看、你心中至美之景。」于盟想了想道:「我所见过人间至美之景,当属……」文染「嘘」一声道:「先不要告诉我,到时带我去就是了。」于盟笑道:「要是盘山涉水,你也肯去?」文染道:「当然。」于盟举掌道:「好,就此说定。不过,不止要去一个地方,人间美景太多,我得至少带你去三个,你要喊累,我也要拖着你走。」文染大笑道:「说好了,你可不许反悔!」说罢击掌盟誓,定下江湖之约。 随後于盟问他几句近况,文染身上燥热,无心与他多话,敷衍应着,于盟却以为他在逐客,只好起身告辞。孰料才一起身,文染脚步不稳朝前摔去,正好跌进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