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诗公子补词还猜字 酒倌人盟誓又乱心
盟怀里,抬眼见那俊郎近在咫尺,刹那慾念迸发,不管不顾揽其颈送上吻去。于盟孤身闯荡五湖四海,哪堪此番投怀送抱?僵住片刻,便也酥了骨头,任他将自己往床边拉着走。文染顾着亲人,不觉又被踏几绊了下,身子一轻,先被于盟拦腰抱起,徐徐放到床上。于盟脸也红透,咳两声道:「你、你好生休息,我先去了。」文染扯住那厮衣襟,将人拉了回来,对唇低语道:「小金鱼,我也想……去。」于盟疑惑半瞬,才明白他所言何意,又被衔住了唇,登时也觉方寸大乱,满脑子喊着「告辞、告辞」,嘴上却说不出口。文染感其脸颊热得烫手,不禁笑道:「方才那客人买了碗汤药教我饮,又不同我解去。反正你已来了,不如……」于盟本还迷蒙,想着顺水推舟算了,听得此言,反倒一把推开人来,皱起眉头道:「竟、竟是如此!我方才不知,你莫责怪。我断不能趁人之危,此非道义也。」 文染愣了愣,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下骂了三句「呆子」,顿时却觉清醒得多,自寻个台阶道:「也罢、也罢,想来你金盟大侠不知多少红颜知己,估摸都不曾与男子亲过嘴儿。」 于盟挠挠头道:「非也,曾教明公子亲过。」说完忽觉不妥,忙道:「我当你们都是朋友!」文染却暗自想道:「说来也是,他与明先相识在前,怕是早有情愫,我又在搅甚麽浑水?」想罢便随口说笑几句,请了他去,自个儿蜷在床上,自娱自乐,许久方勉强解去那汤药之毒。 而于盟折回楼上,门外抚唇彳亍,缓缓吐纳稳下心神,才叩门进去。羲容已回房去了,明先与楚哥儿犹在等他,于盟道是要先为楚哥儿打点打点,教他先再等等。楚哥儿得以脱离华英馆,在此打杂毫无怨言,又听于盟说已手刃仇家,当下热泪盈眶,道:「于大哥为爹爹娘亲报得大仇,峰儿已感激不尽。尔今在此打工,也算自力更生,于大哥不必再为峰儿着急cao劳,且任我安常处顺就是。」于盟摸了摸他脑袋道:「于大哥不会置你不顾,且再委屈你一阵。」楚哥儿颔首,便先退去。于盟与明先闲聊,说起福建之行,又道潇湘子所托,乃是要他去寻一件物事,前日已交到他手上了。明先恰好一夜无客,促膝长谈至深夜,听他讲闽地风光,亦觉有趣得很。末了明先困乏,于盟起身告别,翻窗出外,转眼隐去踪迹。 隔日香娘归还,久宣早晨去见阿梅散心,午时回来就听招弟说来,忙安置好丹菂赶往欣馆,进门就听香娘在扔东西,骂骂咧咧叫道:「那几个老yin棍真是难缠,又白费我一笔大钱!苏沉商那贱人开着妓院,不去打胭脂衚衕主意,偏要去帘儿衚衕兴风作浪,真是、真是……捏死那厮算了!」 想来是与帘儿衚衕各家周旋久了,教人心烦,久宣倚在门框看去,只见屋里满地杂物,缃尹弯腰在捡,檀风懒得多劝,一言不发立在一旁,眼神则朝久宣瞥去,招手唤他进来。久宣听她说来诸事,也觉有气,除去苏沉商有意拉拢帘儿衚衕各家,又知在他到来以前,已与东墙有所勾搭。上月车队入京,东墙鸨母暗地托付苏沉商,必不能让孙潇雁那忘恩负义小蹄子好过,於是苏沉商路过天津,不知使得甚麽手段,孙潇雁那家水粉铺子初开张不久,竟就面临倒闭。所幸香娘曾指点孙潇雁不少经营之道,勉力维持住了,孰料正要东山再起,又走了火。孙潇雁诸事不顺,还道自己倒霉,本未料到是东墙之人搞鬼,直至香娘日前书信问候,方恍然大悟。 久宣忧心孙潇雁处境,接连问之,香娘索性将她来信给久宣看,虽则有人蓄意加害,孙潇雁自己倒是无恙,况且不知缘何,总觉似乎有人暗中相助,恶事之中,仍能逢凶化吉。 香娘叹道:「吉人自有天相,潇雁该是有福之人,若有贵人相助